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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育部落。
夜。
没有点火。
野兽的叫声不断从远处传来。
谯明氏部众和必育部众敞开口子,埋伏在暗处。明由和小孙子分别爬到两棵树上,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风遂人挨着必育在暗处坐下来。
必育摘了根草棍,放嘴里慢慢嚼着。
风遂人:“怎么,有心事?”
必育摇摇头。
风遂人:“明由虽是激你,却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他的话不必当真。”
必育:“唉,话都说出来了,岂有反悔的。吾是担心成博。你说他今晚会来么?”
风遂人:“不来,我们便一直等,直到他来了为止。”
必育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接话,又扯一根草棍嚼起来。
“他来了!”明由低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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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成博带着部众,蹑手蹑脚、背背藏藏地侵入必育的领地。
“嘿嘿,成博,他们一个人也没有,连看哨的都没看见。这会咱们一定可以抢回咱们的粟。”前边探路的老部属说。
成博:“恐怕是有了准备。拿好咱们的武器,小心前进!”
“来者可是成博前辈?”风遂人突然说话,把成博部众惊得纷纷竖起武器。
成博沉默。他的眼睛看到风遂人长身而立,秀发飘起,黑压压的人应着她的声音从两侧收紧,自己的人完全陷入了包围圈。他一边想办法,一边道:“老不死的必育,这么大年纪,你找一个丫头帮忙,羞也不羞?”
必育吐了草棍:“成博!你自己不去种粟,反倒三番五次趁夜来抢,是何道理!”
成博笑道:“食物紧缺,你赖账不还,任由我部众挨饿,吾也是没有办法!你若早早归还了那十罐的粟,哪用得上我们自己费劲来取?”
风遂人道:“哦,原来,必育曾借过前辈十罐的粟?”
必育呸道:“哪个借过他的粟!”
“又想赖账么?”成博道,“七年前,巢皇向你父亲要粟,你父亲没有,巢皇要捉拿你父亲,吾的父亲于心不忍,便暗中替你父亲缴了那十罐的粟,才救了你父亲的性命!现在天下禁火,许多东西吃了有病,粟,却可以生吃!吾的部众也到了挨饿的时候,难道,你不该归还那十罐的粟么?”
必育哼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父亲替吾的父亲缴了十罐的粟,谁曾看见?既然缴了,为何我们丝毫不知?这七年中,两个老人都已先后去世,你便是钻了这空子,在此信口胡说!吾的粟,也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岂能白白送你!”
“必育!父债子还,你休想赖掉!”成博一喝,部众纷纷亮出了那时代绝对先进的石器,“别忘了,吾是干什么的!”
“你纵有再厉害的武器,吾也不会惧怕于你!”必育一招手,自己的部众也都改了动作,向成博的人怒目而视。
空气仿佛在僵持中凝固。
“阿嚏!”明由打了个喷嚏,爬下了树,对成博揉揉鼻子,“都赖你,害吾打了这么大一个喷嚏——你还吾的粟。”
成博:“你说什么?”
明由一本正经道:“此事说来你还不一定知道。想当年,你部落没有食物,你爷爷的爷爷向吾爷爷的爷爷借了一百罐的粟。唉,吾本来也不想说的。”
成博打量他一番:“你有什么证据?这如何教人相信?”
明由朝必育努努嘴:“你有什么证据?那如何教人相信?”
成博:“吾所说的,却是真的。”
明由看天:“盘古爷呀,难道吾说的便是假的么?”
“哈哈哈哈哈哈!”成博仰天大笑,“小兄弟,你这脾气,倒是和吾颇为投缘!回头,我们做个朋友!”转头对必育:“这十罐的粟,你却必还不可!”
风遂人道:“必育已是吾的助手,他的债,便由吾来替他偿还,如何?”
“必育成了你的助手?”成博惊异,再次端详眼前这姑娘。
“不错,她是我们的大王。”明由笑道,“吾也是她的部属。不信么?——喂,谁是大王部属,举起自己的武器!”说着摸出那两块燧石,双手都举起来。
谯明氏的部众,必育的部众,黑压压的,一个接一个地举起了武器。包围圈全成了举武器的人。
必育也举起了武器。
成博更加惊异,脖子向右,再向右,向左,再向左,嘴巴没有办法合拢。
“怎么样?信了吧?”明由笑眯眯放下双手,“你部落食物并不缺少,只是因为巢皇下了禁火的鸟命令,没有了火,才使你们惧怕生病,不敢生吃。大王已经找到了钻木取火的办法,只要传授于你,你们便可以把那些食物弄熟了吃啦。若你还想吃粟,大王还可以教你刀耕火种的办法,让你部落的粟生长得又快又多!这是多好的办法啊,大王的理想,便是破除障碍,把这些办法教给天下百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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