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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遂人走了七天,进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的森林。
此时已是冬末,寒冷到了一年的极致。朔风过后,天上渐渐飘起了雪花。不多时,那雪花一片片、一团团铺得森林里到处都是,世界簌簌了。
没有温暖的冬季太过难熬。脸,通红了;手,僵冷了;呵气成霜,热气在流散。周围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看一眼就更添寒冷的漠白。
“火啊,此时你显得那样遥远,吾心里更炽烈了对你的渴求!
但是火种,哪里才有?且不说天下禁火,便是原来那一切可以生得出火的东西,此时也已绝迹。
倘若,吾先前知道了世上留存的天然火的珍贵;倘若,逃离正在焚烧的森林的时候记得带一根燃烧的树枝;倘若,在谯明氏部落的山岩上带走两颗燧石······那此时也不会寒冷得这样彻底这样愤怒这样无可奈何!”
“唉。还是先搭建一个巢穴,避一避这彻骨的寒冷吧!”她叹了口气,开始于林间雪地中寻找枯枝,准备造房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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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吱呀。”
谁踩着雪地而来?风遂人停下劳动。
明由讨好地递上一堆树枝。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风遂人接过那堆树枝,继续搭巢。
明由笑:“你这地方儿还真难找。不过,你怎么不知道消除自己的大脚印?吾帮你朝别的方向做了些假的脚印,又弄掉了你的真脚印,没有人能找到这里啦。遂人,你怎么感谢吾?”
风遂人停手,转身:“你说呢?”
明由腆着脸:“要是能拥抱一会儿,我们就可以不冷啦。”
风遂人:“你不怕有人看见么?”
明由四处打望:“会有人么?没有。就算有人,也顺着脚印跑到别处去啦。就咱俩,好不?”
“好。”风遂人走近明由,慢慢地张臂把他拥抱。
明由深情道:“遂人,其实吾一直都喜欢你······呃!”
风遂人把他固定,狠狠地顶了他一膝盖。
明由从她的怀抱中滑了下去,鼓着腮帮,捂着那玩意儿半拢着双腿,身体憋屈成一团。
“从现在开始,不准靠近吾五步之内!”风遂人道,“自己再搭一个巢穴!明天开始,你一个人出去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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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寒依然料峭,相比冬日却实在温暖了许多。雪早已在两个月前消融,和煦的阳光透过树木的缝隙斜射在林间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动物们结束了冬眠,开始活跃了,偶尔会在相距五步之外的两个树顶巢穴下飞奔而过。
这天清晨,小鸟儿叽叽喳喳的欢叫声把风遂人本就警惕的浅睡吵醒。她整整兽皮,悄悄地滑下大树。看看四周环境,没见明由的声迹,便朝着谯明氏部落的方向溜走。
“还想偷跑?”明由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怎么这样讨厌呢?”风遂人气呼呼大声喊叫。
明由:“不要再想着回去偷燧石了,那儿早就被巢皇的人封闭了,他们怎么会让可以生火的东西流落到别人手里?吾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
风遂人:“吾愿意死,要你管?”
明由:“反正天已经暖和了,何必再去找什么火种呢。”
风遂人:“那下一个冬天呢?晚上呢?每天吃东西的时候呢?吾定要找到火种!”说着动身。
明由将身体拦挡。
她换方向,他又拦挡。
她愤怒:“再拦吾,吾便杀了你!”
他坚持:“就算杀了吾,你也不能回去冒险!”
风遂人只好盘腿坐在地上,听着树上的鸟儿们不停地嚷闹。
明由也盘腿坐下。
呆了片刻,风遂人站起来,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你干什么?”明由赶忙爬起来追上。
“吾不回去了,就在森林里边寻找火种!这下你满意了吧?”风遂人边走边说。
“这可是从来没有人干过的事儿,除非等着天上打雷把树木点着。”明由道,“这天气,看样子是不会打雷啦。找火种啊,这事儿男人们都会感到头疼,你一个女人家,恐怕更是没那么容易做到吧?”
“吾偏要做到!”风遂人发觉明由离得太近,瞪他一眼,“五步之外!”
“是是是。”明由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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