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立王权盘古开天地
尊父亲大郎造神话
四十年后。
一座孤独的高耸入云的山峰上,炽热的太阳照花了人眼。稀有的葫芦果实零零散散地结在半山腰上,几只罕见的老鼠匆匆忙忙地逃窜躲避着什么。黑压压的人群密集地分布在不多的几个山洞里,面露饥饿的菜色,无精打采地打着瞌睡。“汪、汪、汪、汪···”盘古的次子二郎带着狼狗警惕地巡视着全山。等他走过,潜藏的几个年轻人又从石头下露出了脑袋。
六十岁的盘古灰白了鬓发,一边抚摸着自己新磨的石杖,一边给自己的长子大郎讲述当年的故事。
“后来呢?”大郎听得入了迷。
“后来,那场洪水稍退,吾和你们的母亲,还有两只小狼和那一群老鼠,便随着大葫芦顺水漂流到了这座山上。见这山上竟然先已漂来了一群母猿和小猿,细看去,原来是那只漂走的树筏子救了它们的性命!想是猿猴们发现了这只树筏子,便让母猿和小猿乘着它逃生,自己情愿死在洪水之中!”盘古叹道,“莫说畜生不如人,它们也有自己的情义!”
“那死去的倏帝和忽帝,实在连畜生也不如!”大郎感叹了一句,又道,“父亲为何直到现在,才把真相告诉吾,而且,还避着二郎和三郎?”
盘古:“唉。你可知道,四十年来,你母亲生了多少儿女?”
大郎:“母亲生了许多胎。活下来的有吾、二郎、三郎、皇伯、皇仲、皇叔、皇季、皇少八个兄弟和一群妹妹,都和那些猿猴交配生育,才有了如今的许多家庭。唉,只是大妹妹,她死得太惨了!”说着眼中涌出了泪水。
盘古也老泪纵横:“在你的上边,还有一个哥哥,他才是真正的大郎!你母亲怀着他时,闲得无聊,便抚摸那些狼狗、老鼠度过时光。待生出来,却发现是个畸形的胎儿,不久便一命夭折!此后我们才知道,怀孕的女人,是万万不能招惹动物的!至于你大妹妹···”
大郎哽咽:“她和吾相爱,结为夫妻,生下的,却也是一个畸形的死胎!当夜,她便羞愤交加,投水自尽了!”
盘古抹抹自己的眼泪,又替大郎抹去:“所以,亲缘太近的男女也是不能婚配的!吾和你母亲想了很久,才不得已让你们兄妹和那些猿猴交配,繁衍了这些健康的后代。怕你们有了愤怒之心,加害那些狼狗和老鼠,断绝朋友和食物来源;怕你们有了羞耻之心,不愿与那些猿猴婚配,甚至步你大妹妹的后尘——吾和你母亲才一直隐瞒到现在!”
大郎:“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哪!如今,吾和二郎、三郎都已家族繁茂,其他的弟弟也都各有家庭,这么多的人,都居住在同一座高山上,这吃的、喝的、住的,都已经成了忧患!葫芦和老鼠繁殖得那么快,还不够我们这些人填饱肚子!这样下去,终究要出事的!单凭二郎和他的狗,是管不住人们的!如果葫芦和老鼠被偷吃干净,连种都没有了,就可能发生各家之间自相残杀的悲剧!”
盘古:“所以,单靠家庭已不能管束大家了!吾想好了,我们建一个能够管理家庭的大组织,配以约法和武力,让大家都必须遵守这些秩序!”
大郎:“这个大组织,叫什么?”
盘古:“叫部落!我们原来是中央部落的遗民,吾看,这部落的名字,仍就叫做中央部落吧!凡是吾的后代,千秋万世,便都是中央部落的子民!要团结一心,要遵守秩序,要热爱他们的部落!”
大郎:“父亲母亲健在,所有人都听命于你们,这个部落,是不用建立的。”
盘古笑了:“傻孩子。吾和你母亲这么大年纪了,早晚都会死的!我们死了,依照二郎和三郎的火爆脾气,哪个会服气对方?你对他们没有生养之恩,后代没有他们的多,他们又怎能听命于你?建立部落,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为了正顺名号,吾来做这第一任大王,吾死以后,你便是这国家的第二任大王。众人可以不听你的,却不能不听大王的,因为你代表着整个部落的秩序,你的背后,有约法和武力在支持着你!”
大郎若有所悟:“是,父亲。吾一定不辱您的使命!”
太元玉女乐颠颠跑进来:“生了!三郎的小儿子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盘古,你又多了个曾孙啦!”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狗叫声忽然狂躁起来。“乒乒乓乓···”石器的撞击声!
“有人打起来了!大郎,快,随吾出去看看!”盘古手持石杖,腰别石斧,大步走出。大郎和太元玉女也急忙跟了出去。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半山腰。
狼狗忽地冲入人群,狂嘶乱咬!二郎和三郎的家族混战在一起!二郎一边格开三郎砸来的石棒,一边斥道:“三郎,你想干什么?!”
三郎:“吾的儿媳刚生了孩子,需要补养,孩子不能没有奶吃!”
二郎:“如今,只剩下这几只老鼠!等它们生下了后代,再吃它们不迟!你这样自私,把它们都杀死吃光了,大伙儿往后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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