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大夫在给林姑娘诊治,还未轮到我询问。”她答道。
这时,一旁的林婉儿向那向大夫言道:“向大夫,妾这病应不紧要吧?不如先解决这位姑娘事。”
“林姑娘大善。姑娘的病确实不要紧,皮质瘙痒,想来是春夏间的蚊虫所致,只要姑娘在家常熏些艾叶驱赶蚊虫,便无大碍了。至于为姑娘止住痒症,老夫这里有些草药,姑娘回去后只需将其捣碎和泥敷于红肿的部位便可。”向大夫抚须答道。
“妾谢过向大夫。”林婉儿躬身施礼,而后便退至一旁,让王青窈上前和大夫说道。
王青窈将方才和范安说过的症状又一五一十地向向大夫重复了一遍,大夫思索一番,而后言道:
“这样吧,现在王公子没能亲自前来,老夫亦没有为其把脉,所以病症难以保证诊断无误。不过依王姑娘的描述,老夫可以判断令弟多半有染寒气,故先开几副祛寒的草药看看效果如何,若是病症未减,明日老夫再亲身前往。”
“谢过大夫。”王青窈施礼道。此时她心中真想将自己弟弟抽上一顿,本来他人只是低烧,并无大碍,但是个人懒惰的不行不愿亲自前来看病,所以只有她来代其问药,若是一次治不好,又得麻烦向大夫亲到家中。
苏州城中的向大夫不是像别的大夫一样,可以随叫随到,要知道,向大夫的医术在苏州的名气最大,被人赞称妙手回春都属正常,因此他每日都要接待来自四面八方的病人。
而他一直有个规矩:救人治病不分三六九等,他不会因为对方是富贵人家或官宦子弟就特殊对待。所以从来都是在药铺中坐诊,生怕自己轻易出诊而耽误了那些专门找他看病的病危病人。
他立的这个规矩,可比他的医术更使人敬佩。
若是明日向大夫真的来了家中,那么就不知会耽误多少人的时间,所以王青窈心中会感到很为难。
“在下祝愿林姑娘早日康复,在家中吃啥啥都香.……”范安拱手笑道。
二人已经看好了病,双双出来准备在门口告辞离去。
林婉儿听罢,展颜一笑,露出了她那朱唇下的美丽皓齿,她回道:“范公子说的话真是与众不同,别人祝的是日后无病,而公子却祝妾吃的好.……”
范安亦是朗然长笑。心道是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祝吃的好才是中听,因为在那时,没有哪个女人不是个吃货。
随后,林婉儿与二人告别便离去了。
离天黑还有点时间,范安遂跟王青窈再去王府一趟,看望看望王胖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昨日和你说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走在路上,范安向她问道。现在也没再像之前那般一口一个“青窈姑娘”显得有礼仪,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关系已经往前进了一大步,便如同熟络的朋友一般,虽然,是有点“隔阂”的朋友……
“昨日回去后,我便去了和我关系最要好的曹家。和那儿的曹姑娘和公子说了此事,他们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衣裳,便欣然同意了。”她回道,语气中还带着几许自豪。
“昨日你穿的是现在身上这件吗?”范安看着她的衣裳问道。
“对。”她点点头。
她的这件衣裳偏向于“女性时装类”,颜色颇为艳丽,虽是一件款式简单的袍子,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是显出了不一样味道,可以说是一种雍容。
“不瞒你讲,若是你想着一家一家的说辞,恐怕效果容易差强人意。不妨试着在你的朋友内部举行一个‘时装交流会’。”范安出策道。
“何为‘时装交流会’?”王青窈疑问道。说实话,她还真是这么想着去宣传自己的新制衣裳。
“很简单,就是将你的朋友们叫在一起,就和你们搞得那‘流觞曲水’的活动差不多。”范安解释道。
流觞曲水这个游戏在古代很常见,这也是范安来宋朝第一次见到书上才有的东西。游戏很简单,便是一堆文人才子或友人集体相约饮酒,他们会列席坐在流池两侧,所谓流池,就是一个开凿出来、弯弯曲曲的曲槽。曲槽中有流水经过,人们将盛有酒的酒杯放入其中。
酒杯随曲水转动,而后众人便根据转动的时间来赋诗,失败者则饮酒。故称“流觞曲水”。
他又接道,“你在赴流觞曲水之前,先把一些你制的衣裳带去。而后趁兴起的时候‘图穷匕见’,给她们说说这衣裳之美,让她们像你一样穿这些款式的衣服。当然,其中具体的做法你可以琢磨琢磨,看看如何才能博得她们的好奇和热情。迫不得已也能说些善意的谎言。”
言罢,范安又饶有意味地扬起嘴角。
王青窈点点头,认为这不失为一种良策,若是按她之前的说法去做,恐怕会磨破嘴皮子。但是她有些疑问,为什么最后范安还说要撒谎?!
遂而问道:“什么是善意的谎言?莫非还要撒谎不成?!”
看来这小妞是真的不开窍,如果宣传没点噱头,谁会相信这衣服不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摆摆手面露鄙夷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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