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出来,她受所谓“仁义”思想影响较重。但换作范安,他可没有想这么多,只道是自己本是现代人,产业一条龙服务再正常不过。哪里需要担心影响到他人发展。他回道:
“经商本就是你王家的本份,若是你这般去想,那你和林家二家同时垄断了江南织纱独特技艺,这怎么不说是在侵占了别人的生意?”
范安狠狠批判了这小妞的腐朽思想。
“可是.……这不是同一个说法呀……”王青窈有些急了,她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批判他们一家独大。但她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其实在她看来,自己家的织纱产业确实有损人之嫌,不过身在江湖,又怎么可能公开反对自家的产业。
“怎么就不是一个问题了?”范安不屑地反问道。他可看不惯便面仁义礼智的家伙。
“咱们换个角度来说,现在你们家是山穷水尽道尽途殚,若是不想着改革,准备这样等死不成?”
“这……”王青窈听他这般劝道,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意识里仍是偏向于反对,就如同心里有点个小人在打架一般,一个支持范安的看法,一个则是坚持长久以来的商业底线。
这时,一旁听着的王田明突然发出了一句影响本次商谈走向的话语。只见他听罢范安的话后拍桌击节言道:
“我觉得范兄说得很有道理!姐,我们王家可是要亡了呀!怎么还关心那仁义上的东西,就看看现在吧,我们市场败落,那些以前关系要好的布匹商人都纷纷倒戈一击,投靠了林家。你说,他们又讲了什么道义?!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行事?”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姐,如今我都看通透了,难道你还不晓得吗?!”
此言一出,范安都不由得拍掌叫好,只道是这胖子果然没有白白跟着自己,这番“讲道理”的说话方式,简直是学到了精髓。
王青窈听到如此有震撼力的话,心中一边感叹自己弟弟变了,一边又在掂量着到底如何取舍。
良久,她终于是开口了。只听淡淡说道:
“那就听范安你的吧.……”
旋即又疑问:“可若是我们新建了布庄,那布庄又交与和人经营?欲经营布庄,必须要有懂制衣裳的人,这便又是个问题了。”
“难道你们不能聘请一个吗?”范安反问道。
“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这布庄的事,布庄便以制服为生,我们去哪聘请?……”她解释道。
“算了,这些都和你扯远了。”范安摆摆手言道。山人自有妙计,他心中早已有了个明晰的计划。他又接道,
“不用聘请,直接让你担任就行了。”
“我?!”闻罢,王青窈瞬间懵了。
“相信我,你有这个天赋。你平常不是总穿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吗?你可知晓,这就是你设计的天赋,也就是制衣服的天赋。”范安笑道,两眼还不忘在她身上这款新式素裙上打量一二。
王青窈以为他这般言语是在揶揄自己,再配合下他那极似鄙夷的眼神,简直就是在嘲笑。因此听先罢羞怒了脸,而后才冷冷回道:
“但这些衣服也只是我一个人穿,若是想让别人购买,打死他们也是不可能买这些奇装异服。”
“那你就是默认你制作出来的衣服不难看咯?!”范安戏笑问道。
“那是当然!本姑娘何曾穿过难看的衣服出门。”王青窈瞪眼看着他,白里透红的俏脸上写满了自信。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终于,范安在这小妞身上看到了做大小姐的豪气……
“这不就得了,既然你觉得不难看,那别人定然也是觉得不难看。之所以现在你觉得没人会买你做的衣服,只是因为你的影响力还不够。只要在广告上下点功夫就行了。”范安言道。
“什么是广告?”她问道。
“呃……”侃侃而谈又忽略了一个问题,便是现代词语随口而出,搞得有事没事都要但要当回人民教师。
“简单来说就是想方设法让平民百姓都了解你的衣服。”范安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接道,
“你可知晓前些年齐州有家刘家针铺,他们曾制造过一块铜板,铜板四寸见方,上面雕刻“济南刘家功夫针铺”的字样,中间是白兔抱铁杵捣药的图案,在图案的左右又各有四字:“认门前白兔儿为记。”在铜板的下半部有:“收买上等钢条,造功夫细针,不误宅院使用;客转为贩,别有加饶。请记白。”
“说白了,这就是叫广告。只要他们的铜板在市面上流通,便人人都知道济南有一家刘家针铺。”
听罢,王青窈脑中思索了一番,依稀记起来去年父亲从齐州出差回来带了个铜板,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块铜板上面所刻样式就是和范安所描述的一样。现在想来,既然哪个铜板能传到自己手中,以至于被父亲带到遥远的江南,那么它必定在当地流传甚广。
就这么想吧,若是自己父亲带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一堆,那么无异于是将“刘家针铺”的名声传到了这
>>>点击查看《客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