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苏州的另一头——林府,其中有装束富丽的两人正在商讨这他们所认为的完美计策。而在他们的一旁,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也正坐在一张雕凤梨花椅上,一面轻轻酌茶一面看着商谈的二人。
“父亲,还是范兄的决策果断,若是按你的计划实行,这吞噬王家的产业,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完成!.……”那位身着镂金丝蚕服的年轻公子欢笑言道。看他的神情,似是极为激动兴奋。
“呵呵.……”站在年轻人对面的人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听罢年轻人的话微微一笑回道,
“不然,无尘的计策虽然能立马见效,但太过刚烈。若是逼得王家太甚,恐怕他们会想办法鱼死网破。”
说话得这二人便是林府家主和林家公子林傲。而在一旁坐着的,则是范安他对头范无尘。
范无尘将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嘴边,轻轻切了切瓷杯檐口,把那热气吹去一二,而后又小含一口淡茶服下,他亦是微笑说道:
“莫不是林伯伯还在担心那王府会狗急跳墙将织纱技艺外传?这未免多虑了,从伯伯你以前开始动作以来,他们便是处处‘求饶’,从未想过如何反抗,这就不难看出,他们并没有胆子去鱼死网破,何况他将织纱技艺给私传出去,这一时半会也掀不起惊涛骇浪,反而还会使其亏损。”
“所以,不管怎么看都是利好你们林家。”
他说得不错,也猜得不错。在对王家打压以来,王家家主王公允确实没想过去反抗,因为他一直认为林家之前的一番行为,都只是为了多侵占些市场,但谁又曾预料到,他们更是为了一个野心计划——侵吞王家。这也是王公允后来才明白的。
“后生可畏。”林家家主林春秋抚了抚胡须啧啧赞叹,“老夫之前那般小心行事,全是因为顾及这王林二家几代人的交情,要知道,这织纱工艺在整个江南地区都是我们二家独有。因此,在前几代之时,二家便留下交情,并且联袂结亲,使之技艺不传于外人手。”
“但到老夫这一辈,各业逐渐繁荣昌盛起来,若是仍然两家分治,恐怕难敌行业其他同僚,故林王二家要么联手,要么一家独大。可以老夫的野心又怎会两家联手,因此只能是想办法将王家吞并,而后一家独大。”
“还是那句话,之所以放慢吞并的速度,还是因为顾及着上几辈的感情。本若是按正常发展,傲儿你可与青窈那妮子成婚,不过如今你两做的如此果决,这门一直未断过的亲事,恐要在我手中断送了。”
“傲儿,如此这般,你可有后悔?”
“成大事又何必在乎儿女情长。”林傲不屑地挥了挥手,冷笑一声。
“哈哈.……”一旁的范无尘听了他话,不由放声一笑,他放下茶杯调侃道,“我看你是等着王姑娘她们家落败,然后再伸出‘援助’之手吧?!不过这般就要看那王姑娘的志气了,若是别人宁死不愿,林兄你也是无任何办法。”
“本公子才貌双全,和王姑娘也门当户对,她岂有不从之理?.……”林傲邪魅一笑。
“呵呵,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瞎掺和。”林春秋轻笑一声,而后又脸色一紧,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过傲儿我要告诫你一句,青窈不是江湖女子,所以无论如何,你亦不能用江湖上的办法乱来,不然为父就真心愧对于和王家交好的列祖列宗了。”
想不到这种奸诈、三观不正的人还能说道出这样有“义气”的话,若是范安在此听到,定要上前好好臭骂几句。
他这番话,反过来讲,无疑就是默认允许了自己儿子在外的无耻浪荡行为。家风不正,其族悲矣。
“放心吧父亲。你看我想是那种不知孰轻孰重的人么?……”林傲笑嘻嘻回道。
“希望如此。”林春秋轻叹一声又言,“你就在此好好招待无尘。我现在有事需出门处理,如今借用了你伯伯那层关系将蚕农笼络过来,当下可要好好将他们融通一二。”
而后,林傲二人向他致礼后便出了门去。
见自己爹走远,林傲立马将范无尘拉到一旁坐下。忽然地,他可没了方才那般悠哉的表情,而是面色及其凝重,似是如临大敌一般。
“范兄,你来时和我说最近那王田明经常到范府找范安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他眉头紧皱地问道。
“我怎么知晓?!……”范无尘摆手道,“王田明能和范安认识也出乎我的意料,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想来之前你说在望月楼这二人和你争锋相对,那时,他们应该就结识了。”
“那你说王田明频繁地找他会不会是为了我家和他们家的事情。你也知道,自范安这小子落水昏迷醒来后,脑瓜子聪明了不少,又是夺你诗魁地位又是夺我见窦倩的机会,还有前几日剿灭白莲社的事情,外面都在传是范家二公子在背后出谋划策。如今你在苏州的名声可大不如前呐……”
林傲一面说道一面摇了摇头,这让本就对范安充满敌意的范无尘顿时性情大作。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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