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过奖了,奴又怎不会是个普通女子呢?.……奴亦要结婚生子、亦要相夫教子,不过就是身上多了些行走江湖的技艺罢了,算不得不普通.……”她柔声回道。
听这窦花魁说得乱七八糟,范安便知她是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世,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背景必然不一般。
既然不愿说,那范安自是不会强求追问,他咧嘴笑道:“连窦姑娘自己都说是普通女子了,那自然就是普通女子了。不过窦姑娘可也是普通女子中的一朵娇艳呐。”
闻罢,窦倩的紫面纱轻轻晃了几许,也不知她面纱后是何神情,但想来应是露出了几分羞涩。
眼下在房中也待了不少时间,来的正事却是没做,只道是看不看她的真面容也无所谓了,若是掀开后和自己的心理预期相差太大,恐怕影响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遂而范安说道:
“估摸着现在也快天黑了,窦姑娘也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若是如此,我就不恼扰姑娘了,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言罢,便起身向她施礼。这时她也站了起来,她笑道:
“公子可还有件事情未做呢。”
“姑娘是指挣得头名的奖励吗?我以为相由心生,姑娘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所以应该是长得一张好脸面。因此我看不看也无关紧要了”范安风趣说道。
闻罢,她失声一笑,心道是这位公子做人做事总这般不寻常,若换作别人,别说想看自己的真面目了,就是连走都不愿走,现在这位公子倒好,自己都没下“逐客令”,他便想先走了。
她回道:“既然公子如此不在乎,那奴也不会多说什么了。可外边的人都知道公子有此机会来一睹奴的面容,若是别人向公子问起此事,不知公子会如何形容。但愿公子莫要将奴的面容说丑,不然奴就没办法在此地生存了。”
听她开这般玩笑,范安不由觉得这位女子是个很好做朋友的人。遂也心情开朗,笑道:
“如果有人问起,那我就只回答一句话……窦姑娘有倾国倾城的盖世容颜。”
“噗嗤.……”她亦不由柔声道,“那便托公子这番吉言了。”
“还有一事,今日与公子聊了甚多,奴知晓公子是个真善人,若是公子不嫌弃,便将奴当作一位朋友。奴在此地已一年有余,朋友却是没有多少,还望公子莫要见怪。至于今日公子说见不见奴的面貌无关紧要,可但凡做人做事都需信守承诺,既然今日未见,那日后亦可来此。”
这敢情好呐!范安心中不由暗喜,只道是自己的目的达成了。方才说不见还是想着给自己留有一个机会,说不准日后有事需要她帮忙。毕竟怎么说窦倩也是苏州数一数二的名人,既然是名人,那必然能产生名人效应。所以这之中的好处就颇多了。
如今她都如此坦诚要和自己做朋友,那范安定然是不会拒绝,将她当成自己在苏州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也不乏为一件好事。
遂而他打趣道:“窦姑娘这么热情,那我没有理由不从命。日后窦姑娘就是在下的一位挚友了。不瞒窦姑娘说,其实我也就才到苏州个把月,这认识的人也不多。”
“呵呵.……”窦倩欣然一笑。她肯定是权当范安在说笑,毕竟在苏州,人人都知晓范府当家范仲温有两个儿子,其中二儿子就是范安,并且这二儿子之前还由于意外落水昏迷了。至于更多关于他的消息,就又得从清明诗会上说起。
不过说来窦倩也感觉奇怪,之前没怎么听说他的消息,但这段时间来关于这位范二公子的消息却是漫天飞扬,当真是让她想不通.……
虽然她久在楼中,但外边的事情还是能通过别人的口口相传,传进自己耳里。如今范公子说他也才来个把月,自然是没任何根据可言。
“既如此,那在下就先走了。”范安再次施了番礼,“不过还得麻烦窦姑娘给我带带路,不然我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方才被那黄妹妹带路,硬生生是绕了“山路十八弯”,话说回来,若不是被这么一绕,范安还真是不知道这望月楼会有这般大。
“放心吧公子,朋友相送再正常不过,何况这望月楼里的楼道确实繁多、不易辨别。”窦倩笑道。
而后,她便先行走出门去,在前头带路。
窦倩一路将范安引到望月楼二楼隔间,然后施礼道别回了房去。
此时范安来到王胖子的隔间门口,在门边听里头没任何声音,也不知胖子还在房中否,毕竟现在天色已暗淡下来,或许胖子等不及了就已先回去。遂而,范安直接推门而入。
胖子还是依旧在房中,不过正斜躺在床上睡觉,他手脚大开,嘴中发出一阵一阵雷鸣般的呼噜声,可以看出来还睡得挺香。
和之前来望月楼消遣一样,他头发散乱,大白脸上布满了红唇模样的胭脂水粉,想来今天下午应是在此房中混战许久。
“胖子,回家睡去!”范安往他肥硕的大腿上踹了一脚,大声言道。
一般人喊不醒胖子。在家中也就只有自己姐姐王青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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