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牢房,关着的也还是犯人,犯人,像那个老头说的,就该有犯人的样子,这话听在胡箃的耳朵里好像就是对他说的,让胡箃对这个老头的固执的了解更是深一层,不过胡箃的要求大多老人还是同意了,毕竟这里是牢房,关着的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
每天牢房里里的小窗里太阳照过来,到了胡箃桌案上的那台比架子的时候,就是该到了吃饭的时候了,牢里的人一天两顿饭,第一顿早上大概九点钟,第二顿大概在中午两点钟,饭很简单,但是也算是不错了,比那些城里的乞丐吃得好,至少饭不是嗖的。
胡箃在这个牢房里的人缘很不错,十来个人,除去平日里不咋说话的,赖头三还有斜对面住着的何铜,其他人和胡箃都能说上一两句话,毕竟他们现在比起以前猪圈一样的环境已经算是好多了。
“小夫子,俺家那口子给俺来信了,你能给俺瞅瞅不?俺认不得字。”刘缸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张,眼巴巴的抽着胡箃,这是他的家里托人带过来的,小小的一张纸让这个平日里大咧咧的性子都有些收敛。
胡箃因为特殊照顾,偶尔能除了牢房左右转转,和这个瘦削的大个子刘缸说过两句话,给胡箃的印象就是高,可能是因为太瘦了,胡箃瞅着可能比牛二还要高,从这大个子的话里边,胡箃也摸清了这个大个子的性格,好爽却也是狠辣,能为了自家的兄弟把人家的胳膊扭断,把手指一根根的掰断,在自己说起来的时候脸上也是不见后怕,只有那种出了气的舒爽的神色。
这间牢房里,除了胡箃,也就是牛二和这个家伙能说得来,可能同是站在云端的“高”人,也可能是被这个家伙为了兄弟出头的性格吸引,两个人倒是有了一些交情,牛二时常也多带些吃的给这大高个。
牛二只愿意守在胡箃的牢房门口,甚至要不是胡箃不允许,这家伙可能都搬进了胡箃的牢房里来,胡箃停下手里的动作,正好他坐的时间太长了也有些累了,起身接过来牛二帮忙递过来的信,也没有什么信封,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张纸,胡箃先打开看着,字写得很老道,一看就知道浸淫的时间不短。
胡箃也不着急读,这封信胡箃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那代写的人找人写信人的意思写的,文绉绉的读出来大高个刘缸也是听不懂的。
信到了胡箃手上,刘缸也是不着急了,他知道这个小夫子会读给他的,他已经在这里边关了两年的时间,还有一年的时间他就可以出去了,此前的两年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从一个精壮的汉子到了现在这幅模样,几天前他就得他自己要撑不下去了,但是眼前这位小夫子来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犯人能和县令老爷讨价还价,以前不管一二万能吃多少的饭被这位小夫子和县令要求这变成了两碗,甚至对他特殊照顾的三碗,虽说还是不能够吃饱,但也是不至于晚上饿的睡不着觉了。
还有小夫子隔壁那个人,那个叫赖头三的家伙,他是很看不起那样的人的,像个死人一样活着倒还不如自己撞死算了,就是苦了小夫子,天天要闻着那家伙身上的恶臭味,还要帮那个家伙买药治病,却也不见那家伙有一丝的感激。
他自己是敬佩读书人的,尤其是像小夫子这样平易近人的读书人,就像现在,小夫子身上像是有一种特殊的东西,让人觉得很亲近,就像,就像,刘缸反复的搜寻者自己的记忆力的东西,确实找不着一件能来形容的物件。
倒也不是刘缸的错觉,胡箃重生后,亲近的人或许一时间感受不出来,但是旁人确实能从胡箃的身上感受到一种贵气,一种像是沉淀下来的厚重的贵气,这样的气质之出现在一个饱读诗书的老人身上或许是正常的,但是放在胡箃年轻的身体上就成了一种容易很特别的感觉,说起来却也是应该的,毕竟身体里是一个跨越了几千年时间空间的灵魂。
胡箃将信件从头到尾细细的读了一遍,整封信从头到尾就是在以一个妻子的口吻在讲述着家里的事情况,从牛羊道自家三岁来的小子,到这两年家里的收成等等。
本事一件很平凡的信,胡箃却从其中读出来了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思念,通篇没有一件事情是说她自己的,但是通篇却又无耻不存在着一个妻子的思念,胡箃照着原本的意思,一字一句的用白话给刘缸读者,读到了“咱家的娃儿和你长得是一模一样,咱家爹说了和你小时候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胡箃突然听见了一声低沉的痛哭的声音。
原来刘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靠着那栏杆蹲了下来,泣不成声,胡箃也是叹了一声气,牢房里的人都陷入了安静中,胡箃转过头看见赖头三翻了个身子,让自己面对着墙壁,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过了少许,等那刘缸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胡箃借着将剩下的悉数读完,将信件画呢回去。
“牛二,今年的鸡仔张的都很好吗?”胡箃从信件里读出来刘缸家的鸡仔最近一天竟然能下两个蛋,年年前的鸡仔竟然都有了六斤来重了。
自从那红楼开张一来,胡箃的有些窘迫的手头有宽裕了起来,时常让牛二去卖些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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