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啊?”安悠睡在床上,司雨鲸做着卷子,一心二用的跟安悠聊天。
司雨鲸写下了一道题的答案,想都没想,“不是啊!”
安悠平躺着望天,司雨鲸的房间顶是用稻草铺的房顶垫了一些烂的草席。
身边是带着司雨鲸味道的被子,虽然有点旧,却是温暖的,跟别墅里那些冰冷的被子都不一样。
床上暖的,心也是暖的。
安悠突然意识到,这里不一样,跟别墅不一样。
别墅里都是看不起她的女佣,而这里……
司雨鲸许久没听到回答,转过头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反应过来的安悠有些紧张,捏住被子,摇了摇头,“就是,没有几个人喜欢我。”
司雨鲸没说话,放下笔看着她耐心的听她讲故事。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小时候我跟爸爸妈妈去旅行,结果爸爸妈妈都死了。奶奶说是我克死了他们,爷爷要把我赶出去。”安悠说着,面上浮现出了一丝落寞。
“后来,我在大街上走了好久,去找外婆和外公,结果他们听说是我,直接将我带进去就骂我。
说的跟爷爷奶奶一样,只不过更难听。
说我是扫把星,说我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意外里,还让我去死。爷爷还拿了菜刀要杀了我。”
司雨鲸突然觉得很可怕,她看着安悠仔细想了下。
那个时候,安悠好像才四五岁吧!
她坐到床边,帮她将被子盖好,对着她一笑,示意她继续。
“我那个时候啊,可怕了,我不敢死啊,爸爸妈妈走的时候让我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活下去。我不敢死啊,我就拼命的跑,拼命的大喊。
是邻居奶奶帮我报的警,警察叔叔把外公外婆抓进去了,我得救了。但是我不高兴,因为外公外婆走的时候还在骂我,但是,但是……”安悠抬头看着司雨鲸,眼里净是迷茫。
司雨鲸看的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们还抱着我说我是他们的小宝贝呢!”
司雨鲸的心咯噔了一下。
“后来,我被陆叔叔带回了家,我好高兴,我特别高兴。因为陆叔叔看起来很好,看起来不会那么骂我,我激动了一个晚上,我都睡不着。”司雨鲸还能从安悠的眼睛里看到期待。
“可是我怯生生的跟着陆叔叔到了家的时候,小哥哥不喜欢我,他好像讨厌我,特别不喜欢我。我认识他看我的眼神,奶奶他们就是这么看我的,就是这样的。
我好怕啊!好怕啊!
我就躲着他,我看到他我就跑,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因为外婆他们想要杀了我。
后来我发现小哥哥对我很好的,他很好的,只不过不喜欢而已。
院子里的女佣也知道我是哪里来的,都不喜欢我,就是,就是很讨厌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们就是讨厌我。
后来他们给我的房间里扔垃圾,给我换湿床单,把我的衣服弄脏……”司雨鲸觉得安悠再说下去会崩溃的。
有些东西不提,就算知道它在哪里,也只是在哪里而已。
想起会伤心,但也只是伤心。
但若是去细想那一点一滴就像是再一次经历,经历那些痛苦,再一次陷入痛苦。
那个感觉就像是白天看了恐怖片,晚上再去回想。
白天不觉得很恐怖,晚上想起来,虽然有点恐惧,但总归只是有一点怕。但若是去细细的回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去细想。
那才是真正的毛骨悚然,细思极恐。
司雨鲸抿了抿嘴,“安悠,不想说别说了吧!”
“不!”安悠有点神经质的大叫,“我,我,老大,是不是我真的很招人讨厌啊?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
司雨鲸陷入沉思,像是想要给安悠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可以安慰她。
但许久,她忽然发现,她说不出那样的话。她看上去只是个不懂情爱的少女,但架不住她三十多岁的灵魂。
她对于爱情是不多,但好歹那么大了,见了那么多人,人性?
这东西她看的清楚,也习以为常。
无非就是,我嘴上说着希望你好,但你真的好了,我却忍不住嫉妒,忍不住嘴碎。
无非就是我嘴上说着有多爱你,而背地里就有多爱别人。
无非就是,明明说好的事情,在利用的驱动下,我就是不记得了,就是你捏造的。
……
太多了,司雨鲸此刻才深深的体会到,自己多了的是什么东西。
不止是那些金手指的记忆,还多的是对生活的体会,多的是那颗年老却又不甘的灵魂的心。
司雨鲸的声音恍若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直击在安悠的灵魂上。
“安悠,你要成长了!”
“你可以在幼时放任自己幼稚,但危险来了,不管你怎样,都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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