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布道:“楼上楼下都有人伺候,叫人来问问,总该有人看到或听到。”
叶宴海派赖大总管去问,没过一会儿,赖大总管上来回话。
“禀老爷,下面的人都回说没有看到表小姐下去。”
阿依布问:“也没有看见她出去吗?”
赖大总管摇头。
阿依布冷笑道:“那真是见鬼了,依嫂嫂的手帕丢了,我们楼上楼下的找,谁也没瞧见杨表妹,这么个大活人出去,他们看不见,是都瞎了吗?”
叶宴海怒道:“将那些不长眼不长耳的狗奴才统统打二十板子再来回话。”
室内顿时一阵死寂,有好几道恼恨的目光看向杨依依。
这时门外有人传话:“哈哈珠来了。”
赖大总管忙叫哈哈珠进来,下去责罚下面当值的人。
哈哈珠走了进来,面对大家威严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跪下行礼。
叶宴梅一见到哈哈珠就怒火攻心,她推开杨依依站了起来,冲到哈哈珠面前,扬手朝哈哈珠脸上打去。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人给截住了,众人一望,是阿依布,她正怒气冲冲地注视着叶宴梅。
“五姑姑急什么,问完了话,要真是她做的,不用你动手,我亲自动手。”
叶宴梅甩开了阿依布的手,气急地看向叶宴海道:“二哥,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目无尊长的吗?”
叶宴海冷着脸道:“阿依布,你退下。”
阿依布执意站在那,昂首挺胸道:“哈哈珠没有打杨表妹……”
“阿依布表妹,你听话,快到我这里来。”詹采依冲她招手,轻轻摇了摇头。
阿依布要说出打杨依依的人是她自己,必将牵连出夏哈甫,这就中了杨依依的圈套了。
阿依布不情不愿地抿紧了嘴巴,走到詹采依身边。
叶宴梅故技重施地哭道:“我们孤儿寡母,走个亲戚,不但要被奴才欺负,还要受人质疑。我们真是命苦啊!”
大家听了都很烦燥,独叶候满脸同情,心生愧疚。
叶宴梅的第一任丈夫是叶候的手下副将杨业开,在一次重要战役中,诱敌深入后,撤离不及被敌军杀了。
那时杨浦才三个月。
叶宴梅本要守寡一生,叶候不忍妹妹受那样的苦,替她物色了一个参将。
在叶候百般劝说下,叶宴梅同意嫁了。
婚后那人待叶宴梅极好,却对杨浦心生杀意,将一岁大的杨浦扔进湖中被叶宴梅撞见后,两人和离了。
叶候接回叶宴梅后,便再也没有动让她嫁人的想法。
五年后,叶宴梅和府上的家奴杨守城好上了。
叶候不同意,叶宴梅以死相逼。
两人成亲后,杨守城想开个铺面,做点小本买卖,一家人和和乐乐过日子就行。
叶候不同意,见杨守城胸有点墨,替他谋了个县丞外任了。
这一任就是十七年,到死也没见过一次面。
“五妹妹,有大哥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叶宴梅哭倒在叶候身边,指着哈哈珠问:“大哥,这个贱人打依依该怎么处置?”
哈哈珠一脸惶恐,连连摇手,看着叶宴海道:“老爷,我没有打表小姐。”
詹采依道:“哈哈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哈哈珠将手摊开,一个小白瓷瓶躺在她的手中。
“这是我为表小姐拿的跌打药。”
杨依依看了蔓珠一眼,蔓珠心虚地低下头。
哈哈珠把跌打药给她时,她转身就扔在草地里了。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杨依依身上,杨依依面不改色地道:
“许是她后怕了,又去替我拿药了。”
詹采依道:“哈哈珠,你还不快替杨表妹上药,向她赔罪。”
哈哈珠连忙跪着上前要去脱杨依依的鞋子,杨依依躲开了,捂住自己的双脚。
叶宴梅胸中的怒气正无处发泄,见罪人就在自己跟前,抬手甩了哈哈珠一个耳瓜子。
“你这个狗奴才,离我家依依远点。”
哈哈珠被打得眼冒金眼,惶惑地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叶宴梅又抬脚踢了她几脚,她吭都没有吭一声。
叶宴海和云姨娘气得脸都绿了,打狗还要看主人,还没有证据证明哈哈珠打了杨依依,叶宴梅就这般猖狂。
阿依布冲上去为哈哈珠抱不平,被詹采依拉住了,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
阿依布冷笑点头,快步走了过去,趁杨依依不备将她的脚拉出来,脱下了鞋袜。
杨依依尖叫一声,想要捂住自己的双足。
阿依布哪肯依,将她扯得快倒立起,将一双玉足展示在众人面前。
两只玉足白如雪,不见一丝通红和淤青。
叶宴梅停止了对哈哈珠的欧打,忙抓起自己的裙摆盖在了杨依依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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