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行装,三人背起药篓,将药锄插入腰带,扣好绳扣后,顺着各自的绳缆依次攀下山崖。
“清心,照顾好长桑。”
莫行医交代了一句之后,便双腿有节奏的一蹬一收,手中绳扣一松一紧,几个鹊起鹤落,片刻工夫就投身到崖下深处。
长桑望向莫行医的落脚处,只是一小会儿,就稍稍感到头晕目眩了。
“别向下看。”清心吩咐道。
两人抓着绳缆,背身而下,每踩实一步才探往下一处落脚处,长桑第一次在山崖崖面上采药,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清心身旁。
落下崖坪十许丈,草药渐渐多起来,在长桑左右两侧,血藤、铁筷子、百金条、蓝布正……目光所及之处,林林总总不下七八种药草。
“这是透骨香,也叫满山香,取其茎叶,可用主治祛风除湿、散寒止痛。”清心指着一株卵形的娇嫩绿叶说道。
“这是海金沙,摘下藤叶,晒干后取其孢子研粉入药,可清利湿热。”
这些都是长桑在医经上见识过的草药,他一一折下茎叶,撕下一小瓣,放入嘴中,蹙眉仔细分辨后,方才掷入背后的药篓内。
静心初学药性时,也曾经历过如此稚嫩的时光,见状不由会心一笑。
“那是黑骨藤,能活血通经解麻痹,但是有毒哦,你可别乱吃,哈哈。”
“那一大片是大风藤,晒干切片后能利水消肿,还能拔蛇毒,不过这种药草山下较多,不必在此处采摘,还有地星宿、果上叶、天胡荽在山下也能找到,就不必在山崖边费工夫了。”
这时长桑看见右手一块突出的山岩下方,孤零零的长着一簇开着满天繁星状的小黄花,他伸出手摘下一朵,便往嘴里塞去。
清心转过头时,刚巧看见,急忙说道:“那是草乌,有毒的,赶紧吐出来。”
长桑蠕动着的小嘴立刻僵住,慌忙吐出已嚼成糊状辨不清模样的花蕾,又狠狠地啐了两口吐沫方才罢休。
长桑担心的问道:“师兄,我会不会中毒啊?”
清心哈哈笑道:“草乌是以块根入药的,它的根茎微毒,它的花是否有毒我也不甚了解,想来应该没有大碍。”
他牵引着绳扣挪到长桑身边,打量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株草乌尚在生长期,通常成药得等到深秋茎叶枯萎后才被挖出来作为药用。”
清心取出药锄,略微刨开花株底下的岩土,露出一小截青黄色的根茎,让长桑看个仔细。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不禁问道:“长桑,莫师叔有没有教过你辩药歌诀啊?”
“啊?什么是辩药歌诀?”长桑呆若木鸡的看着他,莫名反问道。
“阿弥陀佛——”清心宣了一声佛号,一副被打败了的神情,然后解释道:“是让初学医术之人,用以大致了解草药药性的歌诀,莫师叔医技精湛,却把这基础的歌诀疏漏了,哎——你仔细听好了。”
“大地草木须辨识,各样性能皆不同;”
“有毛清风止痛痒,有刺凉血解毒功;”
“枝圆行血入内脏,茎方疏散淤滞通;”
“中空能通表里气,软藤横行筋骨中;”
“叶滑粘腻多有毒,奇花异草莫乱碰;”
“开花颜色要观察,蓝黄赤白紫与红;”
“黄花散气通积滞,赤花破淤活经络;”
“百花清肺能润燥,紫花祛瘀血中通;”
“红花破积消血肿,蓝花味苦属寒药;”
“红黄酸涩性主温,赤花味辛性为热;”
“白花味平降火功,凉利之药生湿地;”
“破积之药产高峰,……”
“肉质性清凉,有毛便退黄;”
“乳汁多含毒,锯叶破血凉;”
“方骨主疏散,扁骨主胃肠;”
“空心驱风好,有刺排脓疮;”
“铍针叶凉血,心形叶性刚;”
“竹形叶利水,黄花解毒强;”
“辛臭可杀虫,芳香能止痛;”
“此是一般法,临症要审量;”
“肿节治跌打,酸涩可收敛;”
“味甘补气雄,……”
清心和尚念一句,长桑便读一句。
长桑自幼通读各类医经,博闻强识,清心只诵了一遍,他便能哼的一字不拉,直叫清心侧目而视,不得不感慨这小师弟着实聪颖,难怪岚柯寺上下僧众都对其疼爱有加。
清心不由调侃道:“长桑师弟,清心越俎代庖,替莫师叔教了你这歌诀,但这歌诀只能用来借鉴,不能一概而论哦。你可别再像牛羊驴马那般,不作分辨,就胡乱吃了,若是吃坏了肚子,便只好下山陪远心师弟了,呵呵。”
长桑欣然笑道:“多谢清心师兄指教,长桑不敢了。只是……医经有载,古时神农尝百草,方才著就本草经,若是神农误食毒草,那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清心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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