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似道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倒了杯浓茶,又将灯草拨得更亮了一些,这才看着桌前的曾地宽和葛华清,道:“这么深的夜,居然还得挑灯夜话,你们两个可真会坏人好梦!”
“属下惶恐,请堂主见谅!”曾地宽极其谨慎地道。
“说吧!既然你们肚里的话等不到明天,那我就耐着性子听听!”吴似道说着就在桌前喝起了浓茶,但脸上的神情却平淡的出奇。
“回堂主的话,我们本来计划在昨天对付黄安村那群村民,先由玄字门的杀手将其全部杀死,然后再由令狐无恨放毒,伪装成他们中了瘟疫的样子,可是玄字门的杀手直到今日才出现,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曾地宽道。
“然后呢?”吴似道眯着眼睛问道。
“既然计划已经迟了一天,便该及时补救,将那伙村民全部杀绝,可是玄字门的杀手却拒绝执行,居然把我们晾在了那里!”曾地宽苦笑道。
“这么说,责任全在他们身上,和你们地字门没有半点关系了?”吴似道问道。
“堂主明鉴!”曾地宽一脸坦然地道。
“可是,我听到的说法却是你们提前了计划,导致那些村民被杀之前已然身中剧毒,玄字门的杀手不便将错就错,更不愿冒险屠村,所以,才使计划遇到了麻烦!”吴似道淡声道。
只这短短几句话,却使曾、葛二人头上见了冷汗,特别是曾地宽,他的后背已然湿透!
“我说的对吗?”吴似道笑着问道。
“堂主所言不差!”曾地宽战战兢兢地答道。
“那么问题出来了,计划是你们制定的,为什么你们要提前呢?既然提前了,为什么不及早通知玄字门?”吴似道问道。
“这……”曾地宽登时语塞,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吴似道抬眼看了曾地宽一眼,然后笑道:“是不是因为那个令狐无恨?”
曾地宽听到此处,急忙起身,跪倒在吴似道身前,口中急道:“堂主明鉴!那令狐无恨虽归属下统管,却一向桀骜不驯,从来不把属下放在眼里,他的行事更是任性胡为,根本不受属下约束,所以才会酿成今日的被动局面!”
“这么说来,全都是令狐无恨的错,而你实在是被他添了许多麻烦?”吴似道笑问道。
“堂主明鉴!”曾地宽叩首道。
“呵!”吴似道十分轻蔑地一笑,“我选你当门主,却没有让令狐无恨来当,不就是为了让你约束他吗?你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又如何能够统领地字门呢?曾地宽,你让我好失望啊!”
“堂主,属下难啊!”曾地宽眼中泛着泪花,看样子委屈极了!
“有什么难处?”吴似道淡声一笑,“难道我给你的权力不够大吗?”
“堂主给我的权力的确很大,可用在令狐无恨身上却全然无用!”曾地宽苦笑了一下,“他是堂主最为赏识的人,谁敢轻易办他?况且,他浑身是毒,如意堂中谁敢惹他?说句不好听的,我曾地宽能做他的上司至今,也全是因为自己识得分寸,要不然,我这条小命,不知何时就被那令狐无恨给毒杀了!”
吴似道沉吟了一下,浅浅地尝了口茶,然后问道:“听你的意思,你管不了令狐无恨?”
“回堂主的话,在下对他,实在无能为力!”曾地宽苦着脸道。
“你虽然管不了他,但你也管不了葛华清吗?”吴似道微微一笑,“据我所知,如意堂除了我的话,令狐无恨最听的就是葛华清的话,你之所以管不住他,大概因为你管不住葛华清吧?”
曾地宽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发抖,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几张,却是吐不出半个字来。
“回堂主,在下一向对曾门主恭敬有加,从来不敢违逆他的意思,若说他管不了我,属下实在冤枉!”葛华清道。
吴似道听到这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道:“你连地字门的兄弟都敢杀,可见你胆气过人,有这分霸气在,又怎会把曾门主放在眼里呢?”
此话问出,葛华清惊得汗湿重衣,也学着曾地宽的样子跪倒在吴似道身前,口中连声道:“属下惶恐!”
“惶恐?惶恐的该是我吴似道吧?”吴似道话到这里,缓缓地站起身子,“曾几何时,我们如意堂数千弟子犹如一心,情同手足,可是到了今天,这份手足之情却是淡了……”
“堂主,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杀掉他们……”葛华清急忙解释道。
“什么样的情况居然可以让你连自己兄弟都杀,难道兄弟们的性命就真的一文不值吗?”吴似道沉声问道。
“不,属下绝不敢这样想!”葛华清慌得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他频频在地上叩首,叩得额头都见了血,“属下绝不敢看不起兄弟!”
“行了!”吴似道冷冷地瞪了一眼葛华清,“一个洪尼乐,手下带着些阿猫、阿狗,还跟着一只鸭子,能办成什么大事?这样的傻瓜死了也就死了,只是传扬出去,毕竟会让堂里的兄弟们心中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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