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从未经见过此事,一时倒不禁心慌起来,正自揣摩是否应该帮他一把,却听秋无常道:“小二哥,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三听到这里,额上竟自沁出豆大的汗珠来,他低眉看时,只见那人气息渐弱,一对细眼也似渐要合上一般,他生怕此人会因此死掉,于是急忙叫道:“我去了,你怎么办?”
“不要管我,快去!”秋无常话到此处,用尽全力推了王三一把,然后挣扎着想要起身,王三慌不迭地用手搀扶,却听他高声骂道:“快去啊!”
王三猛然被他一声呵斥,当即吓得脸都变了,也顾不得再作迟疑,当即放开双腿,没命似的赶往府衙报案。
却说陈知府一家正在花园用饭,猛然听到堂前一阵鼓响,而且一声紧似一声,他就只好起身,匆匆忙忙换了官服,赶往大堂巡视,却见王三满面惊慌,被三堂衙役一声“威武”吓得两腿直颤,急忙跪在堂前禀道:“小人王三,见过知府老爷!”
“王三,你夜巧鸣冤鼓,意欲何为?”陈知府眼皮不抬,一脸烦躁地问道。
“回老爷的话,小人在祥云客栈门前遇到大富石料厂的工人,他托小的前来报案,说是大富石料厂的工人内斗,已经死了十几个人,请老爷速派差人前去调停,若是迟了,恐再添伤亡!”王三道。
“啊?”陈知府大吃了一惊,“此事属实否?”
“回老爷的话,我见那人之时,他浑身带血,应该不会有假!”王三道。
陈知府听到此处,不禁惊得前胸后背冷汗湿透,当即一声暴喝道:“李都头!”
“小人在!”都头李敢应声出列道。
“本官命你即刻带领三班衙役赶往城东大富石料厂一看究竟,本官授你便宜之权,倘若有人不服约束,或抓或捕,你自行斟酌!去吧!”陈知府道。
“是!”李敢话到此处,当即朝着一众衙役大手一挥,“兄弟们,立刻出发!”
王三见状,便想溜之大吉,却被李敢一把抓住,口中冷笑道:“王三兄弟,随我们走一趟吧?”
“我,我还有事儿……”
“眼下,你只能听我的!”李敢瞪了王三一眼,抓起他的胳膊就往堂外奔去。
他们这伙人刚一离开府衙,杜江生就出现了。
他先是派人入内通禀陈路,说是有急事相请,陈路不明就理,当即出门相见,杜江生伸手把眼皮一揉,当即就从眼里挤出泪水出来,口中哭诉道:“陈管家,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陈路见他张口就哭,当即便有些慌了,急忙上前问道:“小孩儿,有什么事你慢慢说,不要动不动就哭,好吗?”
“陈管家,我本念及你对我师徒二人的大恩,有心赎回仙丹助你延续子嗣,可没想到那得了仙丹之人翻脸无情,本来五两银子的赎金,一下子竟涨到五十两!试问,我们师徒哪有那么多的银子给他?我一时情急,就骂了她一句,结果她就动手打我,还带着一伙人四处追赶,说是要将我带回去剥皮抽筋,你说气人不气人?”杜江生哭诉道。
“什么人竟敢如此黑心?难道你就没说是为我赎药的吗?”陈路问道。
“我当然说了!可她却说那陈管家生就一副绝户命,给他吃仙丹纯属浪费!而且,她还埋怨我请你出来吓她,说是等见了你,非抽你几个嘴巴子不可,也好让我知道姓陈的在她眼里没那么可怕!”杜江生泣道。
“什么?”陈路不由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口中喝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我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话就别提有多难听了!我要不是仗着腿快,这会儿搞不好就被他们抓住,然后剥皮抽筋了!”杜江生一脸惊恐地道。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陈路气得双拳紧握,“她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她叫小桃红,据说因为卖仙丹已经卖发了,现在很多人都向她求药呢!”杜江生道。
“小桃红?不就是那个没名份的暗娼吗?好啊!这样一个贱种竟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今天我倒要看看她究竟长了几颗脑袋?”陈路话到此处,冲着看门的伙计瞪了一眼,“叫上府里的家丁,我们出去撒气儿!”
看门的哪敢不听管家的话,当即匆匆闯进府中,不消片时便带着几十号人涌了出来,陈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道:“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有人不把咱放在眼里,还欺负这个小孩子,简直是瞎了狗眼,咱们这就去找她算账!要是怕事儿的,就趁早回去,省得连累你们!”
那些家丁哪个不知陈管家在陈府几乎是一手遮天,纵然心中不愿也不敢表现出来,反倒齐声应道:“但凭陈管家差遣!”
“好!出发!”陈路大臂一挥,众人就跟在他的身后,于是杜江生头前引路,一行人这便浩浩荡荡去找小桃红算账!
就是因为这番巧合,才与逗春楼的人撞到一处,也是因为言语不通,两拨人斗了个难分难解,到最后,谁也不关心事出何因了,只顾着痛打对方报仇出气,又有哪个头脑冷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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