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平明时分。
远方山头上的少年,依旧执剑站立,在如绵无际的绿草里,他穿着显得有些暗淡,暗淡到根本不会令人有所注意,可是他手里那把剑,很耀眼,耀眼过所有自然风物。
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唯是用一双极沉冷的眼,看着山下平地,困锁在牢笼里的妖师。
昨夜,他进洞时,白百茹已经泪满裳衫,伤心至极,以至于昏厥过去,于是,他将白百茹带出洞,放置在柔绵草坪里,任清风吹慰,白百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想杀他”
站立山头的少年执剑,眼神更冷“想,如何不想”
“既然想,为何还不动手,莫非你是怕阳无行”
“不,我只想报仇,不愿趁人之危,妖师既然非我所败,我就没有资格去杀他”少年话止言停,眼神里的沉冷变成失落和无奈,不过转瞬即逝,流动丝丝光亮道“我虽然不能趁人之危,出手杀他,但是,我总可以揭开他的面具,看一眼他的真面目”
“不错”
白百茹立即意识到,从擒获妖师到如今,没有任何人去揭开妖师面具,索赏真容,实在令人纳闷不解,她从草坪里起身,再次回忆着青丘族人,从一条不算很陡峭的坡地走下,靠近困锁妖师的牢笼。
无道阁弟子对她态度极为恳诚,可并不能同意她靠近牢笼,从其中,站立出位名是林坤的少年,自称为无道阁三代弟子之首,执剑拜礼道“白姑娘,莫要再向前行,掌教有令,妖师邪力即使受压,仍然十分可怕,轻易接近,恐有性命之忧”
“你们掌教不是在此吗,他就不会保护我”白百茹动言的同时,试着向前迈一步,又被林坤以剑横路挡回来。
于时,在山头执剑站立整夜的云楠,正身直腰,拿剑走近,和白百茹是并身而立道“这位师兄,我们只是想揭开妖师面具,看看他,究竟是谁,他屠我满门,我如连他样貌都难知晓,岂非有点…”
云楠走入众人群里,人群间随即传来低声议论,无道阁和小花观在修界并称修仙门派正宗之首,可是如今,小花观在顷刻时间,遭妖师血手,满门尽屠,殿宇遭焚,然而这位屠灭小花观的妖师,最后却被无道阁掌教轻易擒拿,由此,他们议论的话题,也就可想而知了。
云楠充耳不闻,他只想揭开妖师面具而已。
不过世间,总是有三三两两不识大体的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也就罢了,竟开口喊出来“哼,你们小花观有何了不起的,狂妄自大,竟敢和我们无道阁并称修仙第一,你们要真厉害,怎会被妖师,一把火烧成灰烬”
经此人一言道破,越来越多无道阁弟子喊出声“就是,我们掌教轻而易举就能制服妖师,不像你们小花观,真是丢人”
“小花观是修仙之地吗,我怎么觉着,像是烟花柳巷的风月场所”
“你说什么”云楠身子扭转,抬拳踢腿,只消眨眼功夫,方才动口跳舌的人皆已翻到在地,或是脸肿额青,或是抱脑惨叫,稍微重些的,能够明显看出骨折筋损,惨躺在原地,不能挪动分毫。
云楠脸色阴沉,对所有人都撇去一眼凛冽后,继续向前,应该是在他刚踏出第二步的时候,面前快剑寒光,交织逼近,无道阁大弟子林坤出手,用剑作为回礼,舞动旋转,锋辉芒芒斥道“阁下为何无故伤我无道阁弟子,莫非你小花观的教养,就是如此吗”
“无故,你当真觉得是无故”云楠每说一字,剑即出鞘半寸,十字话音全落,剑锋全出。
“既然你觉得你们无道阁要胜小花观,那你有没有胆气,以无道阁大师兄身份,和我较量一番”云楠剑气锋明,寒光袭人。
此战即将开始,两人分别代表两个门派,可以说,输赢至关重要。
小花观和无道阁,在修界并称修仙弟一门派,在剑道研练方面,各有所求,小花观在创立至今始终崇尚以精要至臻的剑术为要,日渐创新,无道阁剑道则不同,他们对剑术没有太高追求,向来都是注重练气修灵,即凭借深厚灵能,以平常之剑招,造不平常之威力。
所以云楠如想取胜,不能够正面比拼灵力,只能够在剑术方面,寻求机会。
“为何还不出手”无道阁不愧是注重灵力修炼,林坤手腕轻抖,剑锋就灵能涌动,白锋周围,许多花草皆被折断。
云楠略惊“久闻无道阁剑法以重灵催动,威力无穷,果然如此”云南立即在脑海里构思出对敌之策,他有信心,最多用三剑,就能令林坤落败。
灵力翻涌,林坤杀剑刺出,五步外,云楠迅速踏出天罡北斗步,在地面踏生出无数幻影,靠近林坤,就在贴身林坤后,他长剑脱手向右飞旋,身体却反向朝左,身体共长剑分行。
“你输了”看着云楠长剑脱手,林坤自信的说出这三个字,持翻卷重灵的剑舞动杀招,追刈而去。
但是,结果令所有人意外,尤其是林坤,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输,在他的杀招还尚未威胁到云楠之前,云楠方才脱手而出的飞剑已经贴在他的脖颈。
林坤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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