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肖暻辰把苏千瑶送回苏府的时候,已经过了丑时。她刚提气跃入院门,就看到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小姐!”
苏千瑶吓了一跳,要不是听到这声音熟悉,她就要动手了。
“绿竹?”
绿竹抓住苏千瑶衣服,差点哭出来。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可把奴婢吓死了!”
看着眼泪汪汪的绿竹,苏千瑶有些内疚。
“抱歉,中途有事耽误了时间。”说完奇怪的打量着她,“你怎么不回屋休息?”
“您没回来,我如何敢睡?秦嬷嬷若是知道我把您搞丢了,肯定会杀了我的。”
苏千瑶朝厢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依稀能听到秦嬷嬷的鼾声。
“太晚了,别打扰嬷嬷,你来我房里休息吧。”
绿竹感激地应了一声,小尾巴似得跟着苏千瑶进了主屋。
才睡了两个半时辰,秦嬷嬷就焦急的来敲门了。
“小姐,您在屋里吗?”
苏千瑶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
绿竹则是惊恐的睁开了眼睛,从矮塌上跳下去开门。
“嬷嬷。”
看到绿竹出现在苏千瑶房中,秦嬷嬷疑惑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睡?”
绿竹嘘了一声,低声解释。
“昨晚回来的有些晚,小姐不让我打扰您,就留我在主屋伺候了。”
秦嬷嬷探头看了眼内室,“小姐还没起?”
“还睡着呢。”
“那你好生伺候着,回书院的马车已经备好了。等小姐醒了,记得提醒她去老爷那辞行。”
“是。”
送走了秦嬷嬷,绿竹轻手轻脚的返回内室,谁知却见苏千瑶已经坐起身来,正抱着被子发呆。
“小姐您醒了?”
苏千瑶揉眼,“什么时辰了?”
绿竹被她这副迷糊的样子萌得心肝颤,心想我家小姐果然是全世界最美丽可爱。
“辰时过了,您要起身吗?奴婢去给您打水。”
苏千瑶看了眼窗外灿烂的阳光,今日是她返回绮山书院的日子,虽然还很困顿,但还是得起来了。
“嗯。”
绿竹福了福身,退出去准备东西。
苏千瑶撑了个懒腰起身,三两下换好衣服。等用了早膳,她便直接去苏洪轩的书房。
见到苏千瑶到来,苏洪轩神色欢愉的起身。
“千瑶来了,过来坐。”
“谢谢爹爹。”
苏千瑶从善如流的坐下,环顾了书房一圈。
她之前来过两次,却都忙着和苏妍珊斗法,没仔细观察这里的陈设。今日仔细看了一圈,便发现了一丝端倪。
“爹,那是什么?”
顺着苏千瑶的视线望去,书房角落里挂着一幅只有两平尺左右的画卷。
那是一张美人图,图中女子年轻貌美,身姿婀娜。一双柳眉似剪,一汪凤眼似烟波。身上虽然只穿着颜色淡雅的裙衫,却也掩不住那清秀姿色。
苏洪轩定睛看了一眼,淡淡的“哦”了一声。
“那是你母亲,林诗云。”
苏千瑶心中一震,“我母亲?”
“是。”
苏洪轩证实的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墙边,伸手轻柔又珍惜的摸了摸那幅画。
“这是你母亲刚嫁入苏府的第二年,我亲手为她画的。”
苏千瑶再次打量那画卷,纸张与色彩果真有些年头了。再仔细看画中人,林诗云正微微垂着眼眸,目光温柔的看着手中的粉紫色小花。
苏千瑶一眼认出,苏洪轩的书房外的花圃中,种的正是这种花。
“爹爹,您是不是想念母亲了?”
苏洪轩被问得顿了一下,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在苏千瑶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中流露出愧疚与思念的情绪。
林诗云离开苏府十年有余,她的画像却一直挂在书房。为了防止老是睹物思人,他干脆把画移到角落。
苏千瑶本是来辞行的,但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爹爹,女儿自小没有母亲在身边,吃了不少亏。女儿经常会羡慕苏妍珊和苏雪儿。无论她们的娘亲性格如何,做过什么样的错事,但到了紧要关头,她们都会得到生母的全力庇护。”
“女儿却就不同了,愿意舍命保护我的只有一个嬷嬷和丫鬟。可她们人微言轻,即便是豁出了性命,也往往无法起什么作用。”
说到这里,苏千瑶抽了抽鼻子。
听到身后传来哽咽的声响,苏洪轩心头一疼。他转过身来,快步走到苏千瑶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对不起,之前是爹忽略了你,从今往后不会了。”
苏千瑶眼圈红红的,泫然欲泣却又勉强忍住。
“谢谢爹爹。可是,千瑶还是希望能有母亲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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