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日,原本巡弋在青岛海区的日本军舰,有两名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擅自下船进入青岛市区,他们一路嚣张至德贤路一所女子中学附近,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蒙面长衫男子从背后开枪,一个当场毙命,一个重伤被送至医院抢救。
日本驻青岛领事小鹰犬之郞向沈烈钧提出严正抗议,一口咬定此突发事件为青岛政府指使的便衣所为,要沈烈钧交出凶手,并要求允许陆战队登陆保护日本侨民。日本此刻在青岛的侨民多达两万余人,他们纠集一批浪人和一些狂热分子,组成了四五千人的青年义勇队,准备随时配合海军陆战队入侵青岛。
面对虎视眈眈的日本舰队,沈烈钧由于事先得到国民政府关于焦土抗战的训示,决定不再向日本人卑躬屈膝,他断然拒绝了日本人的无理要求,只同意由青岛当局为日本侨民的人身和财产提供安全保障。
立本的警备区重点监视那支日本人的青年义勇队,他调派警备区一团和即墨保安团联手,一旦发现他们有暴乱的苗头,立马给他来个血腥镇压。
很快,那个开枪打死日本士兵的蒙面人被追查出来,这直接得益于苏振海的功劳。该男子是他爹庇护下的一个日本浪人,事发后他仓皇逃到苏开元的货场,恰好被在货场的苏振海无意中看到。
因为货场经常有这样的浪人出现,当时苏振海并没有意识到什么,看到父亲见到那个人后俩人嘀咕了几句就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那个日本人已经换成一身苦力的衣服,父亲也陪着那个日本人走了,这让苏振海开始警觉。
没多会苏振海就得知青岛市区里发生了伏击一起蒙面人持枪伏击日本士兵案,苏振海根据时间段和案发地到货场的路线推测,加上那个浪人换上装卸工的号子服,这让他起了疑心。苏振海在他爹的办公室找到了案发时那件蒙面人穿的长衫,怒气冲冲的回家找他爹质问。苏开元不在家,而且一夜都没有回来。
当晚苏振海就把事情向党委做了汇报,孙炳昌指示让他尽量搜集更多的证据,一旦得知那个浪人的藏身之地,可向立本及时通报以便于随时对凶手实施抓捕。在党委小组会上,孙炳昌提出,为了隐蔽苏振海同志的身份,尽量先不要揭露苏开元的事情,但同时也得敲打他一下,不使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苏振海好不容易等到他爹回来,没想到苏开元竟然一推二六五,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直到苏振海拿出了那件长衫苏开元才表示默认。
苏振海的心在隐隐作痛,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缓和的对他爹说:“爹,你知道你这都干了些什么吗?你这叫出卖国家啊,你知道自古以来人们都是怎么对待出卖国家的叛徒吗?之前可都是要灭九族的啊,爹!为了金钱名利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你让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以后还怎么做人?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们跟着你被唾骂而死?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切都是我好?”
苏开元恼怒的说:“混小子,别以为自己读了两天洋书你就可以对你老子评头论足,更别在我这里给我将那些大道理,这些道理我比你懂得多。什么鸡毛G家?这个G家给我啥了?老子要不是天天想着在夹缝中如何忍气吞声的活着,你他妈有出去逍遥快活的钱花?还他妈给老子定了一个叛徒的罪名,我就叛徒了怎么了?你不当叛徒,你的国家给你钱花了?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的真他妈轻巧。”
苏振海说:“爹,你怎么就顽固不化呢?这事太大了,这不是以往你跟日本人后面赚几个昧心钱的事,这个我劝不下你,我可以忍。也不是你和胡家为了码头拼抢搞得那点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天这个事不同,这个事我没法忍,我没法装不知道。爹,你知道吗?当初日本人就是用这个借口进攻的上海,现在他们又故伎重演想制造第二个事变呢,你想过没有?一旦打起来要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丧命?又有多少人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难道这就是你愿意见到的结果?我知道你对有些人不服也不平,但这些普通人怎么惹您了?你要让他们也陷入战乱之中?你心里的小疙瘩我知道,咱就说胡家吧,战事一起,人家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逃离青岛,你能把人家怎么了?况且咱和胡家也只是生意之争不是性命之争,就算你得到了码头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你有能力?不会吧!这样的能力人家胡家也有,只是人家不屑这么做。爹,我说句你更不爱听的,别看你和日本人走得比胡家近乎,人家胡家若是想向日本人讨好的话,都没有你做的份。爹,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我知道日本人最想干什么,你能不能为了你的儿女明白一回?”
苏开元被儿子一通说辞下来,弄得他有些左右为难了,他缓和了一下说:“我没你想那么多,爹和那个日本人是朋友嘛,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日本人想占青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们要是不想来,你爹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日本人为了我的那点小九九打进来。再说了,他们也是把事做了才告诉的我,又不是我唆使他去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找个地方让他藏一阵子而已。”
一听苏开元承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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