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晴朗似水。
「长祁现在身在何处?」我懒得听他念《长渊赋》羞辱我,直接问他长祁下落。
「长祁长祁又是长祁。」他猛地回身,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抵在案上,岸上的书简仍在,硌得我后背生疼。
「你放手。」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禁锢,却怎么也不能。
「姐姐,为什么你心里总有这么多人,又是刘昭又是长祁,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附在我的耳边,浓重的酒气熏得我脑袋昏沉,一时间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你在说些什么酒话?」
「对,我喝醉了酒,才会对你说这些话。」他轻笑一声,微微抬起脑袋看我的眼睛。
他酒量不济,每次喝完酒脸色就会变得煞白,唯有眼角会染上一抹猩红,就像他现在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只觉得他这样子实在太可怜,心头不禁一软:
「阿稚,你起来,我们好好说。」
「好。」他突然变得乖巧,很听话地从我身上离开,还不忘扶起我。
「放了长祁吧,他为你厮杀拼搏,几次九死一生取人首级,你不该这样对他。」
「为我厮杀拼搏,为我九死一生?」他嚼着那几个字轻笑,然后直视我的眼睛质问我,「他是为我还是为你,你我心知肚明。」
「你我曾是夫妻一体,他是为我亦是为你。」
「曾是?」他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像是掩埋情绪,再抬头时已是眼生寒光,「我为君他为臣,我偏要他死,你奈我何?」
「阿稚!」我怒从心起,抬手甩在了他的脸上。
「为他打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脸上的红印,「姐姐,你好得很呐。」
「……」
「与其打我骂我和我讲道理,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拿什么筹码和我交换,足以让我放过他。」他的脸上浮上轻蔑。
「你要什么?」
「我要你回宫。」
「你为何执着于此?」
「姑母助我等位,于我有恩义,我不忍她寒心。」
「让我回宫你就能对得起我母亲吗?」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感恩起我母亲,「你登位后打压我母家的族人,毁我母亲苦心经营半生的势力,你那时怎么不忍让她寒心?」
他垂眸看我,眼里似有千般情绪万般念想,最终归寂于一片浓重的黑。
「你既不愿回宫,那便陪我一夜。」他说着便上手扒开我的衣襟,俯身吸吮我的脖颈,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那样子如野兽扑食,霸道又不讲理。
「你疯了。」我挣扎着推他打他,却被他蛮横地化解。
「那就算我疯了吧。」他短暂地停了一瞬,又疯狂地扑了过来。
「阿稚,别这样,你别这样。」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他,顿时有些害怕起来。
「姐姐,你别哭。」他吻掉我眼角的泪,语气变得温柔,只是动作依旧不停,「我们以前不也经常这样嘛,你明明很喜欢的。」
我挣扎间摸到一支簪子,无暇思索,直接扎进他的后背。
鲜红的血淌下来滴落到我的衣衫上,染上一片殷红。
他没有想到我会伤他,霎时间有些愣神。
而我趁着他失神的瞬间逃出他的禁锢,把簪子抵在了脖子上。
「放他走。」我声音有些嘶哑。
他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半个撑在案上,那样子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姐姐,你为他伤我。」他转过头,又看见我抵在脖子上的簪子,「你还想为他死?」
「阿稚,你这番情意绵绵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我心中难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哽咽着说。
「你怪我与长祁纠缠不清,可我退居长门宫之前已十年不曾与他相见。
「你怪我与刘昭曾有婚约,可我退婚时才九岁,尚不知情爱为何。
「我只爱过你,只真真实实,全心全意地爱过你。
「我嫁你为妇,阖族上下前后九年筹谋,助你登基为帝。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许我金屋不给,你冷落我于椒房殿宠幸一个舞姬,你还恩将仇报打压我母族势力,断我母族少年仕途。
「阿稚,我不曾欠你的。
「念在我们曾经的情谊,你放过我吧。
「我会独居长门宫,不会再见长祁,亦会青灯古佛长伴终生为你守节。」
「求你了,让我们走吧,阿稚。」
五
这是我生前与阿稚见的最后一面。
后来我偏居长门宫五年有余,其间只出去过一次,为的是给我母亲奔丧。
那日秋风乍凉,再平凡普通不过的一个日子。
我母亲的贴身侍女突然来访,说要去带我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如何描述当时的心情呢,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霎时变得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公主府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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