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耳道:“陛下之意是?”
秦王道:“朕给你黄金五百镒吧。以此来布置谍网。谍网成,你再回秦国之时,朕再给你剩下黄金五百镒,用以运营谍网。你看如何?卫先生既然自诩能力胜过姚贾,那么朕想黄金五百镒给你,应该布一张谍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谢陛下。自然不是难事。”张耳言罢,便伏地深拜了一礼。我也跟他一起深拜了一谢礼。之后,秦王便让我们退下了。回去的路上,我就特想要问他很多事情,但是因为墨车是李斯的安排,车夫是陌生人。所以,这一路上我忍住了没有多问。但是回到酒肆之后,我实在忍不住了。一进酒肆,见眼下无人,我严肃地言道:“大哥,您到底怎么想的呀?”
这时,一位美人从内院出来,一见张耳就开始寒暄了起来。美人恰好也问道:“你怎么想得?这次你打算在咸阳待多久啊?”
张耳瞥了我一眼,“哦,我没什么想法啊。一切顺其自然嘛。”然后,他又握住那位美人的芊芊素手,深情款款地言道:“阿然,知道吗?这次我来秦国路上,就想着能不能抽个时间去看看。不曾你会找到这里。阿然,其实,我在这里待多久取决你而不在于我。你想让我在这里待多久,我就在这里待多久。一切说是顺其自然,其实是顺从我自心中的阿然之意啊!”
敢情张耳说什么的话,是跟那个阿然的美人说的。我去,我真的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很尴尬,同时对张耳这人也真的很无语。但是没奈何我现在心里的疑问太多了,急需要解释。再者,出于正义感,我觉得张耳这样撩人家姑娘实在很过分。毕竟,他已经结婚了,而且魏夫人还给他生了儿子。作为一个有妇之夫,他怎么可以来秦国用假身份这样沾花惹草,还说这么肉麻的话来撩人家姑娘呢!简直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于是,我正色道:“卫兄啊,您怎么想得!您还在韩国有家室的人啊。怎么能这样轻浮呢!你现在这样做怎么对不起嫂子呢!”
阿然白了我一眼,疑惑对张耳言道:“哥,你什么时候改姓卫了?莫非这次你来秦国又是行谍?这次的假身份还是用卫无忌吧。”
张耳莞尔一笑地点头道:“是的,阿然。这次我来得唐突一点。忘记来之前给你写信了,只给申阳写了一封。”
阿然笑道:“没事,你给申阳写不就是给我写的嘛。只是申阳做事也实在太粗心了。他只告诉我你来的时间和住的地方,偏偏忘说了你现在的化名。辛亏我多一个心眼,早早就来候你了。不然,待昌平君的筵席再见面,我若是不慎唤错了名字。岂不惹出事端。”
张耳道:“这事情不关申阳的事情。是我给他的信里本来就没写化名的事情。”
我尴尬道:“哥?她是您的妹妹?真的是亲妹妹吗?”
张耳亦有点尴尬地言道:“对啊,是亲妹妹。难道我们长得这么不像吗?”
“这个嘛,倒也不是。怎么说呢,仔细看还是挺像的。阿然,胖了一点。”实话说,其实他们长得却不怎么像,张耳的五官很立体,眼窝尤其是深邃。阿然的五官比较柔和,有点像面团团的感觉。
阿然不悦道:“对了,哥,现在魏国这么缺魏谍吗?事事都要你亲自做且不去说了,怎么现在连愣头愣脑的呆子都用啊!”
张耳道:“阿然,不要这样说。张苍,还是有长处。如他这样坦诚的谍,现在已经很少了。对了,阿然,我和张苍还有话要说。你先回申阳那里吧。别让他为你担心。”
“知道了,哥。”
张耳纠正道:“记得如今在秦国看到我,别叫哥,叫卫兄。”
“知道了,卫兄。”阿然说完,便听话地拜了一礼离开了。
我瞠目再次问道:“她真的是您妹妹吗?”
张耳淡然道:“对啊。你至于问两次嘛。我骗你这个干嘛?”
“对啊,没有价值。”我回过神来正色道:“卫兄,您疯掉了?”
张耳诧异道:“张苍,你这话怎么说?”
我义正言辞道:“大哥,您妹妹都在秦国,您这样堂而皇之来秦国行谍!您不怕出了事情连累她嘛?”
张耳道:“出了事情也是卫无忌的过错,同张耳的妹妹又有什么关系呢?张苍,你要分清楚角色!”
我有些心堵地言道:“可是您之前在大殿上,明明谎称为秦国谋事是为了亡魏复仇,杀张耳啊!”
张耳淡然道:“对啊,卫无忌是这样说的。这是卫无忌人物设定的立场。张苍,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要分清楚角色。卫无忌是卫无忌,张耳是张耳。卫无忌来秦国是复仇。另外,张耳来秦国可不是为了行谍,而是为了做买卖。”
“买卖?”我不太敢继续问张耳是什么样的买卖,我怕问了自己也会涉及到这笔买卖当中。想到张耳妹妹,我有点莫名的同情。因为我觉得有张耳这样的亲哥哥实在是人生大不幸也。我怯声道:“卫兄啊,角色我是分得清楚。但是卫兄有没有想过张耳的想要做买卖有点欺君罔上,陛下若是真让人到韩国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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