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罢黜百里叔太傅之职的消息就就如一股疾风一般,迅速传遍诸侯列国,令诸侯侧目,狂喜者有之,惋惜者有之,人生百态尽显不同。
不久,又再次从王畿传出,天子不爱朝事,爱木工的言论,引得天下众人哭笑不得。
“哈哈哈!现在王畿洛城里住着的那个娃娃天子真的是笑死寡人了,居然能行如此自断手脚之事。”
殷君殷谷渠在接到殷国相邦大人传来的这条消息时,就开始捧腹大笑。
“确实让人忍俊不禁,可怜百里叔一生为夏国兢兢业业,没想到到老来却是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天子干得绝啊,就差夺爵了。不过这对我殷国来说却是好事,少了百里叔这条老狐狸把持夏国,以后夏国真的就任由诸侯列国随意欺凌了!”
殷国相邦张机站在了离殷君不远处,神色唏嘘。
“既然如此,半年之后就是洛城朝王了……”殷君一脸期待之色,“我们就去看看没有了百里叔的夏国朝堂会是何模样?”
“时间过得真快呀!匆匆一晃已经五年过去了,遥想上一次洛城朝王时,夏国是如何的威风,旌旗猎猎,战车万乘,谋士如云,猛士如雨。天子一呼,奋击百万,令天下诸侯胆寒,列国咸服,万邦来贺!
可是短短五年,夏国国力急转直下,犹如一个耄耋老人,垂垂老矣!”
张机拜请道:“君上,天赐良机,臣恳请君上,给送去天子贡品再加一倍,以表达我怕殷国上下对天子恭敬之心。”
“再加一倍?我的相邦当人,莫不是寡人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殷君非常的诧异,这完全不符他内心的想法。
按着殷君的想法,现如今的夏国完全没有了号令天下的实力,此次洛城朝王不过是走个过场,愚昧一下天下士子的心就够了。
可是现在自己的相邦大人却让自己给夏国的朝贡物品加上一倍,这是殷君万万想不通的。
张机点了点头:“君上莫恼!请听我给你慢慢到来。
现如今九州之上,除去刚刚受封的西秦外,千里之国还有魏、吴、楚、梁、宋和我殷国。
而这五国之中,梁国空有千里沃土,却文恬武嬉,民风惰懒,自然不足为虑。
吴国文昌武盛,粮食充盈,但吴国远在东海之滨,无力争雄。
宋国虽有傲视天下的实力,宋公亦有雄霸天下的雄心,但是却将相不和,徒耗国本,劳国疲政,空惹他国笑话。
楚国君臣虽和,但南蛮不尽,导致年年征战,民生寥苦,府库空虚,捉襟见肘。
但是魏国却与这四国不同,魏国综合国力强盛,魏国国君同样怀有吞吐天下之志,且魏国与夏国的两国宗室同宗同源,所以魏国上下必想趁此机会代替夏国,成为诸侯之首,南面称尊!
届时,魏国必会成为灌木丛中的唯一一颗强壮大树,任风雨侵袭。因此我殷国只需要稍加忍耐,定可以坐收渔利,让我国成为大争之世的最大受益者。”
啪啪啪!
殷军连连拍掌,面色大喜:“我殷国能有相国大人,是寡人之幸!殷国之幸也!必将傲视诸侯,雄霸天下。”
这就是殷国丞相——张机,一番言论就将列国国情给分析得头头是道,鞭辟入里。
“可是魏国真的会如我们所想的那般,做那个出头鸟吗?”冷静下来的殷君总算是想出了此番问题的关键。
殷国君臣能想明白的问题,魏国君臣怎又会想不明白?
张机显然胸有成竹,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被难住,张机抖了抖自己的官服,正了正自己的衣冠,道:“如果臣不去魏国,魏国公然出来想代替夏国的几率最多只有五成,但是如果臣出使魏国,则机率会提高到七至八成。”
“相国大人的意思是你想出使魏国?”殷君虽然有此猜想,但是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君上!趁着现在列国目光齐聚雍京,就由我悄悄地出使一趟魏国,争取把这事给板上钉钉,让魏国义无反顾的想取代夏国。”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相国大人走一趟吧!”殷君沉吟了一会儿,“那不知西秦那面该如何?现在华儿和张涛两人显然不能在那边独挡一面了,而且马上就是秦君的封侯大典。”
张机微微一笑道:“君上不用担心,微臣早已给君上物色了一个出使西秦的最佳人选?”
“是谁?”
“中大夫陈珂。”
“陈珂?你认为他能单此重任吗?”殷军疑惑道。
“错错有余。中大夫陈珂机灵善变,雄辩滔滔,刚好适合现在鱼龙混杂,各方齐聚的雍京城。”
殷君右手微曲,轻轻的叩着紫檀木案几,“那寡人明日就封陈珂为我殷国特使,出使西秦。”
“君上英名!那微臣也回去收拾一下行礼,准备出使魏国,希望魏国朝堂不要太难缠。”张机显然信心满满,最后一句语气轻松,带有自谦之色。
“寡人预祝相国大人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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