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对罗升而言,很容易解决,重要的是,母亲的两行泪水,让罗升心痛。
“儿子,你坐,妈去给你做饭。”
“儿子,你大学千万不要学什么考古,那可太危险了,”张素梅拉着罗升的手,认真道:“你知道吗,有一个考古队啊,遇上劫匪了,都被杀了啊。”
“你坐着,不许走,妈去给你做饭去。”
罗升擦了擦泪水,问道:“妈,我爸呢?”
“你爸在工地,一大早就走了,真是的,儿子读书回来了,都不愿意在家待着。”
罗升暗骂自己睡得像猪一样,竟然连自己父亲离开都没有察觉到。
趁着母亲做饭的时候,罗升取出丹炉,认认真真炼制了一炉醒神丹,虽说只是二品丹药,却炼制得很用心。
早饭的味道,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张素梅不断地拿着碗给罗升盛饭,罗升哭笑不得。
偷偷地拿了一粒丹药,说是糖,哄着张素梅吃下,然后··罗升便被赶出了房子。
罗升就站在门口,知道有些事情,还是等父亲回来了再说。
傍晚,远远的有两道身影靠近。
“芳玲,你这么忙,以后不用每个礼拜都过来看我们,我和你婶子好着呢。”
罗大友的声音浑厚有力,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外套,脚下踩着一双黄胶鞋。肩上还扛了一根扁担。
走在罗大友身边的女人,知性,美丽,大方,端庄,那容颜,还有三十年前的影子。
听到门外的声音,张素梅走出屋子来,走到罗大友身边,小声说着什么。
罗大友却惊讶于自家老伴今天竟然如此清醒。
罗升,脸上的表情,将笑未笑,看着父亲黝黑的皮肤,咧开了嘴,傻笑,和从前一样。
罗大友皱着眉头,还未开口,就听到旁边的声音,是杜芳玲的手提包跌落在地。
再看她,已经颤抖着身子,噙满了泪水,下一刻,已经撞进了罗升怀里。
罗大友眉头又皱了皱,其实这三十年他一直在劝杜芳玲找个合适的嫁了。
脸上浮起笑容,“芳玲,这是你男朋友吧,快进屋坐,老婆子也是,怠慢了客人。”
罗升轻轻拍打着杜芳玲的背,感受着她歇斯底里的哭泣,却迟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欠杜芳玲的。
杜芳玲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是谁,就如同罗升可以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过去,她也看到了罗升眼里,过去的点点滴滴。
“对不起。”
杜芳玲拉着罗升,跑进屋子,看得二老一愣,默默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包。
“我早就拿芳玲当女儿了,她也是该找个人嫁了。”
“是啊,我们不能一直拖累芳玲这孩子。”张素梅点点头,“我还以为那孩子是谁呢,闯到家里,还稀里糊涂地给他做了顿饭。”
“你今儿也清醒了,难得。”
房间里,罗升坐在床边上,任由杜芳玲趴在自己怀里哭泣,三十年的等待,原本以为还会继续一辈子。
罗升就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道:“我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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