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如愿了。」说着说着她眼角捎上了泪花,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七年前?
我估摸一算,那时我才十三岁的年纪,我盯着这张美艳的脸,硬是没半点儿印象。
十年前,母后早死,弟弟溺亡,我女扮男装若干年,只为有朝一日替母后、弟弟报仇雪恨。
人微言轻的我虽然身为太子,没了母后的庇佑,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更是难上加难,于是那些年的我便四处搜集家道中落却才华横溢的落魄少年、少女,给予他们人生中微弱的温暖,将他们培养成我的心腹。
救了多少人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如今朝廷中的众官有一大半都是我的势力。
莫非这位美人儿也是其中之一?
「启禀殿下,魏将军求见!」
一听到这三个字,我脸色微变,连忙站起了身:「苏嬷嬷,你们先带苏姑娘去厢房歇息。」
见我离去,苏孟神色蓦地黯淡了。
「魏塬,柳城的事可是处理干净了?」
夜色渐晚,烛火跳跃,古色古香的书房里映照出魏塬刀上的冷光。
他是我最得意的一颗棋子,我从边疆将他带回,作为满门抄斩里唯一的幸存者,他从门童爬到如今的大将军,毅力和天赋都是人之佼佼者。
「处理干净了,没有一个活口。」魏塬突然迈近了,身后的门无风自关。
「你出手,我向来放心。」我刚想夸赞他,他身上却飘来一股极为浓烈的枇杷酒气。
「你喝酒了!」我脸色骤变。
并非我矫情多事,只是我自生下来便与这枇杷相冲。尝上半口,浑身就会起红疹子。
「殿下,臣冒犯了。」魏塬欺身而下,「微臣只是想验证一个事实,殿下放心,臣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他粗粝的满是死茧的大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紧接着低头,用脸颊蹭着我的脖子,唇上的胡茬刺得我的脖子一阵阵痛。
魏塬生得又高又壮,侧身过来,阴影将我笼罩,铺天盖地的枇杷酒香拼了命地往我的鼻腔里钻着。
「啪!」
我感觉眼前有些发晕,抬起手来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放肆!」
他嘴角溢出了鲜血,眼里布满红血丝,怵人的目光直盯着我,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是让我眼底一阵一阵地发黑。
「殿下,微臣……微臣钦慕您。」
「嘎吱!」
门开了,门外亭亭地站着端着银耳羹汤的苏孟。
3
「太子殿下夜里凉,嬷嬷让我送些羹汤来给您补补身子。」苏孟恍若无人地走进来,将汤放在我二人之间。
魏塬依旧紧盯着我,目光似要吃人。
我费尽心思培养的大将军竟是断袖,这个认知让我头痛欲裂。
他断谁不好,还偏偏断到我身上来了,我颇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
「这是什么汤?」酒香让我胸口有些发热,我只得偏下头去转移注意。
汤面莹白如玉,能看见炖得软糯的山参和不知名的白花,上面还撒了几颗红色的枸杞。
「殿下可是有所不知,妾乃异族,我们族内女子体质极好,一生能诞下十来个子嗣。」苏孟垂着头脸颊绯红,「这是补孕丸汤,陛下希望我们早日圆房,多多诞下子嗣。」
她咬重了「子嗣」二字,我注意到魏塬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我顿时了然,轻笑出声,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直接端起碗来,将羹汤一饮而尽:「好,天色不早了,也该办正事了。」
随后我目光凌厉地盯着魏塬:「魏将军醉酒了,改日再聚,小德子送客!」
魏塬走了,身影狼狈得仿佛瞬间抽去了浑身的力气。
我以为苏孟这番行为是听到了他在外说的那话,故意替我解了围,未曾想回了寝殿,她当真要缠着我与我圆房。
「天色已晚,明日再说。」
「喝了妾亲手熬的孕汤,殿下这是默许了要与妾诞下十个子嗣,如今这又翻脸不认人了,莫非是觉得妾上不得台面了?」听到我的话,她眼睛绯红起来,语气软软糯糯,娇气得让人心疼。
十个子嗣,父皇耕耘了这二三十年才得来这么些孩子,她莫非当我是永动机了。
但美人儿太美,哭哭啼啼、梨花带雨的美人儿更美,狠心的话到嘴边不知不觉地就烟消云散了。
「你刚来太子府。本太子自然要给你个名分,不能白白地占了你的便宜。」我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枇杷的后劲儿让我脑子现在一团浆糊。
「都听殿下的安排。」她轻轻地哼着气儿,却径直朝我走过来,冰凉的手指替我揉着肩,捶着背。
「不论殿下做什么,妾都甘之如饴。哪怕某天殿下厌倦了,将妾丢出去,妾也要如狗皮膏药一般,死死地黏着殿下。」
我只当她是女孩儿一时心性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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