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浮躁不堪,再练上十张。」
「小哥哥,总是口不对心是会失去妹妹这颗敬仰你的心的。」她忽然缠上了我的胳膊,眨了眨那双讨巧魅丽的含情眼。
三年的日夜相处,我对她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对我渐渐生出的心意和爱恋,我也是知晓的。
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不是吗?
唇角不自觉地笑了,我拂过她的秀美鬓角,想要时光停驻在这一刹那,斜阳夕照,万物静止,只有我和她,于世间永恒。
可惜,我知道,这样日子过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
但那时的我绝不会想到,我于她生命里的主场也会在美好烟消云散后,逐渐淡出,直至被另一个人完全取代。
三
变故是在盼月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发生的。
俞督军被诬陷为洋人走私军火。
一时之间,曾经风光无量的俞大千金,沦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她的哥哥被拷打致死,母亲被卖到了四马路青楼一条街,自己被我圈进在景家院的洋楼里,俞大帅则被告上法庭,等待调查取证。
最可笑的是那位负责调查的审查员,是我。
阁楼间。
「让景诚那个混蛋滚过来!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凭什么把本小姐抓到这个地方!他哪来的胆子敢窃取俞家军!」她砸着屋子里的摆件,不吃饭也不喝水,只是有了力气就骂我。
「……」我隐忍不发,她拿着鞭子抽打我,亦或是丢着碎瓷片砸在我的额头上,我没有一次反抗,只是攥着的拳头越来越紧。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本能地,不想失去她。
直到她饿昏在地板上。
我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暗了。
坐在床边,看着她醒来,我没有再一言不发,也没有多加安慰劝导,只是红着眼冷冷开口:「你父亲还在我手里。」
她果然开始好好吃饭了。
海市监狱里。
「是你!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只有你才能越过我直接贩卖库存里的枪支弹药,是你冤枉的我!」隔着门栏,俞督军眼眶龇裂,疯狂扑上来的气势恨不得将我整个撕碎。
「大帅,你老了。」我冷眼睨着他,不复往日恭敬。
曾经俞家军里最年轻有为最受督军器重的少年副官居然亲手策划了这背叛的一切。
白眼狼这个词用来形容我最合适不过。
「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信任吗?你只要再等几年,娶了盼月,这一切就是你的!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根本威胁不到你!」
「座下,您还看不出来吗?要反的从来不只是我,还有我背后的整个景家。」我摇头,微微叹气,说不出是嘲弄还是怜悯。
就算接过这个位子又能怎样,我终究只是入了俞家门的赘婿,我的父亲——景家家主已经受够了总是当俞大帅的俯首之臣。
这个海市,该换天了。
自古成王败寇,不尽是如此吗?
俞大帅死死盯住我良久,「我明白了,我不求你别的,好好对盼月,若是不喜她就放了她,这是我唯一的遗言。」
「嗯。」语毕,我举枪,打算斩草除根,可在最后一刻,我却犹豫了。
到底有过知遇之恩,我真能做到毫不留情吗?还有盼月……我若是真杀了她的父亲,以后该怎么面对她?
托着枪柄的手缓缓落下……
可是一声猛烈的枪响截断了我所有的思绪。
俞大帅最终还是死了。
死在我父亲的枪下。
父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诚哥儿,你怎么突然这么优柔寡断了?不是为他的女儿吧?听说你把她藏在了静安寺的洋楼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我敛眸,内心微惊,父亲心狠手辣,他不允许我的身上出现任何弱点,若是让他知晓了我对盼月的不同,他恐怕……绝不会留下她。
「一个好玩的脔宠罢了,一直高高在上的枝头凤凰有一天只能沦为我的掌中娇花,这让人兴奋,不是么?」我微笑,残忍的语气里分不清是虚假多一点还是真实多一点。
「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别到时候反被美人利用,白白做了那复仇的刃。」
我被父亲勒令跟她一刀两断。
但我控制不住。
很多年以后,我都在想,要是我没有一时心软在那天去洋楼里看她,她会不会就没有机会求我?我也不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我与她之间,是不是就还有最后一丝余地?
「你救救我父亲,小哥哥,求求你……只有你可以给他作证了!他待你那么好,你一定知道他是冤枉的,对不对?」她揪住我的裤脚,那么卑微,那么痛苦,「小哥哥,我哥哥死了,母亲已经疯了,我不能再失去父亲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砺,这个骄傲如同烈阳的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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