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专用名词,你不懂也正常。
「美洲大蠊是一种很恶心的虫子,我们一般叫它『蟑螂』;然后十分钟就是一个时间单位,一分钟是六十秒,六十秒就是,呃我数给你听。
「一、二、三、四……」
他侃侃而谈,一双眼睛堪比晚上的星星。
我一手支颐,忽然发问:「你在那个世界里,年龄多大?」
詹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嘴角往下一压:「男孩的年龄是秘密,不要问这么隐私的事情。」
我轻笑一声:「有没有十八岁?」
他的嘴角垮得更下了:「我十八了!我本来马上要高考,结果就来到了这儿。」
原来是男高中生,难怪这么天真。
我顿悟。
3
可能是发现后宫中没人可以和他谈心,也可能是处男情结作祟,詹斐开始黏着我。
起先只是遣青鸢宫的男侍来请我一同用膳,理由是我在他那儿用膳,他的伙食会好上一个新层次。
而我踏入青鸢宫宫门时,詹斐正吃完最后一口,筷子已经放在了桌面上。
我与他对视,我眉眼带笑,他面色尴尬。
他徐徐提起筷子:「你来得刚好,快坐下,我还能吃。」
说完他打了个嗝。
詹斐耳垂刷一下就红了,他开始为自己找补:「我今天做了点极限运动,所以饿得比较快。」
「是吗?」我挑眉,拖长了些许尾音,「什么极限运动,孤想看看。」
于是詹斐当场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做完还要问我到底好不好看。
用完膳他缠着我陪他去御花园散步,说这是饭后运动,有助消化。
见我不生气,他越来越得意,像「我困了我们一起睡午觉吧」、「今天晚上星星好亮,我们去屋顶看星星」之类的小要求也越来越多。
有时候半夜睡觉,他会偷偷用小拇指来勾我的小拇指。
我睡眠浅,即便醒了也从不戳穿他。
这天散朝时,外面下起了雪。
左相绿昭原本跟在我身后,但没多久左相府来人说二小姐出事了,她大惊失色,我便让她先回去,明日再把消息带给我。
二小姐是绿橙,绿昭的双生妹妹,我的贴身暗卫。
前些日子我让她出去查了件事,想来是这件事有了眉目。
我把两手揣入袖中,拦住要为我打伞的婢女:「不用打,孤就这样走走。」
走了没多久,我瞧见前方有个红团子朝我跑来。
是詹斐。
见到我,他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我慢慢走向他,看见他鼻尖被冻得通红:「怎么来这了?」
他扬起下巴:「散步散到这里来了,看到你正好下朝,就干脆停下来等一等你。」
他身后有个男侍小声回我的话:「陛下,斐郎特意来接您下朝。」
斐郎是詹斐的新封号,他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名字中的斐好。左右一个封号,我便顺了他的意。
詹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是怪他多嘴。
我失笑,伸手替他把跑散的绳结系紧:「走吧。」
宫路长啊长,风雪飘啊飘,詹斐走在我身侧,突然红着脸牵住我的手。
天色更沉了一些,我掀起眼帘望着前方,倒是没从他手中抽回手。
路走到一半,我问他:「飞机是什么?」
他怔住:「你怎么知道飞机?」
我说:「你梦话中说的。」
其实没有这回事,詹斐睡相很好,根本不说梦话。
他没起疑。
「飞机就是一种交通……一种赶路方式,它在天上飞,里面可以坐很多人。哎,我画给你看吧,我可是学画画的……」
4
绿昭来替妹妹复命时,我正在批奏折。
一个合格的帝王,就会有数不尽的奏折要批。
「陛下,这事有蹊跷。
「绿橙夜探南堂,被一位男子打伤,那男子的武功套路,像极了詹将军的风格。
「但詹斐自称异世人是进宫的七日前,旧京中出现以男为尊的南堂时,是他进宫前三个月的事。」
我语气有些淡漠:「不是詹斐,他没那个脑子。」
绿昭沉思片刻:「陛下是说,除去詹斐外,我国还有一位异世人?」
说来惭愧,我在位四年,光是穿越男,就已经来了六个,前五个都被我杀了,詹斐是第六个。
不,他也许是第七个。
「孤大约猜到了是谁,只是需要验证一下。」
绿昭不愧是和我一同长大的人,顷刻之间就洞悉了我的想法。
她皱眉:「陛下怀疑是詹将军的正夫秦原?假设第六位异世人是他……那詹斐,应当是被秦原刻意送入宫的。」
说到这儿,她停顿半晌,复而问我:「陛下当真喜欢詹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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