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巴克达坂地处喀喇昆仑山的最东侧,宛如一扇巨大的砂岩大门,严丝合缝地关闭了由此西行,进入喀喇昆仑山腹地的通道。顶部依稀可见的皑皑残雪,似乎是在向人们发出不可逾越的沉默警示。
可就在如此荒凉干冷的险峻之地,竟然时隐时现地还有几许高寒精灵们在游刃有余地攀岩跳跃,它们身披一身灰褐色的伪装,与山岩砂砾几无二色,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真没想到,在这苦寒极地还有高等生物活跃其间。
可它们一经发现身边有危险存在,就会以其敏捷的伸手和轻盈娴熟的跳跃攀爬,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是高原岩羊,照此说,它们应该是属于羊的一种。
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经年累月地,逐步形成了一条甚至是数条依稀可见的羊肠小道,直达峰顶。借助这些开路先锋们,给我们人类提供了难得的上行通道。
而此刻,一只刚刚登上达坂,裹足不前的小精灵,正在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也许是因为贪玩,又或是因为体力有限,没有跟上家族成员,掉队了。此刻,它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尽快发现它的父母族亲,赶快归队。
‘碰!’一声清脆的枪响,伴随着四周带雪的山峰不断想起的回声。顷刻间,打破了此地终年的沉寂。
枪声过后,可怜的小羊绝望地惊魂一跃,又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四蹄不停地抽动着,殷红的鲜血瞬间就从它的脖颈处冒了出来。
‘扑啦,扑啦。’应声而起了一群蓑羽鹤,惊魂未定地飞向了云际稀疏,近在咫尺的天空。
“妈的,不想活了。谁他妈开的枪?”
一个沙哑粗俗的吼声,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响了起来。
“大阿訇,我们好几天都没吃肉了,饿的慌。”
随着沙哑的声音响起,跟着又是一席短促的清脆枪声。
“妈的,还他妈打!不好,有共军,快逃命啊!”
‘呼啦’一下,原本一片残雪的山丘下面,突然,翻开了一件残雪遮盖的顶棚,十几个身穿灰黑色长袍,头戴毡帽的家伙,争先恐后地跳出地窨子,簇拥着一个骑在马上的长者,没命地向西飞奔逃窜。
临跑前,还朝着来弹的方向,发射了两枚毒气弹。浓浓的烟雾,瞬间遮蔽了逃犯们的踪影。
‘哒哒哒,哒哒哒……’,透过烟雾,几梭子夺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子弹,无情地敲击着落在后面的匪徒们。
“咳,咳……”
呛人的毒气阻止了马可达他们继续追击。在高原缺氧的情况下,那是很危险的。
好奇而又警惕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他们费力地把几具快要冻僵的尸体拖进了满是羊骚味的地窨子里掩埋好。
马可达随手捡起了哈吉尼亚孜匪帮掉落在地上的一只冲锋枪。
“妈的,还是二战时的老产品,汤姆逊。”
边骂边在嘴角里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这玩意在平原上还行,但是,在这冰天雪地的高原上,可就不好使了,经常会卡壳。
跟着,他熟练地卸掉了抢里的子弹,狠摔了几下,就随手扔进了地窨子里。
以此同时,刚才那名稍显年轻的战士,则毫不迟疑地打开随身包在羊皮袄里的发报机,开始向后方报告情况。
……
恨不得多长了几条腿的哈吉尼亚孜匪帮,上气不接下气地,连夜逃回了几十里地开外,地处的喀喇昆仑山东坡,Y国军队入侵的一线长蛇阵堡垒群中。
眼看着这群残兵败将们夺命而回,一位头缠围巾,趾高气扬的Y国军官,穿着厚厚的雪地雨靴,仰首用英语大声喝斥着:“哈吉,你们又打败仗了吧。”
应声翻身落马,逃的最快的哈吉尼亚孜,顾不上擦拭一下满头的汗水,就气喘吁吁地大声回答:“辛格上尉,不好了,中国军要打过来了。”
只见这位满脸胡须的家伙,听后不但不惊,反而嘴角里露出了轻捏的微笑:“那有什么?早在一百年前,他们就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了。哈哈……”
狡猾的哈吉尼亚孜见后,不禁大吃一惊,心里暗骂道:“笨蛋,连强大的M国人都打不过他们,就凭你也想挡枪子,哼!”
哈吉这家伙之所以这么想,其实,这一段时间通过与这帮当兵的接触,他发现,Y国军队内部等级森严。像眼前这位军饷丰厚,要论待遇甚至可以与美军比美。但是,他们的士兵们可就惨了,仅仅能够温饱而已,武器也是东拼西凑的万国牌。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人人一把随身的锋利军刀,倒是十分耀眼。
个别的士兵甚至是两代人同时当兵,这样的世袭兵痞们,能够上战场吗?眼角瞥着他们,久经沙场,深知解放军厉害的哈吉尼亚孜打心里表示怀疑。
眼前这位傲慢的上尉,到也不是凭空狂妄自大,刚刚接待完上峰视察,甚至在自己身后还有一个新建的强大加榴炮阵地,在提供着异乎寻常的火力支援,这在一望无际的高原上,对行动迟缓的步兵作战来说,那就等于是一场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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