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正十年,二月初三,正值文曲星君诞辰这一日,整个平南郡笼罩在淅淅沥沥的烟雨中。
雨势虽然不大,但耐不住已经下了将半个多月依旧没有停息的意思。无端让人心生担忧,自然也顾不上星君的诞辰这回事。
位于平南郡漓水县后桥村的一家普通农家小院中。
“啊!”
“加把劲,快生了,再加把劲……”
淅淅沥沥的小院中,充斥着高低起伏的叫喊声。
侯钟庭坐在堂屋中,一口一口的吸着旱烟,一口一口吐着烟雾,天边是灰蒙蒙的雨雾,眼前是缭绕的烟雾。
“唉!”侯钟庭看了一眼身边急得团团转的小儿子,还有大儿子和二儿子以及缩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孙女,侯老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他最挂心的事有两件。
一是这雨啥时候能停?都说农家人靠天吃饭,这雨已经连续下了大半个月天都不见半点消停的意思,再这么下下去,田里庄稼就要毁了!
另外一件事是老侯家孙子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男娃出生。他那三个儿子接连生的都是女娃娃,昨个二媳妇生的也是个女娃子,也不知道今个五媳妇……
然而,很快产房内的响动打断了侯钟庭的思绪,满手沾着血污的产婆跑了出来,后面同样慌慌张张跟出来的是侯钟庭的老伴——万氏。
“不好了,先出的是脚,产妇难产,快请大夫,快请大夫……”
听完产婆的话,侯柏林手脚一软就差点瘫在了地上,还是身边的大哥侯柏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爹……”
不等侯柏林说完话侯钟庭直接吩咐几个儿子,“五郎守着你媳妇,大郎和二郎带上银子快去你把黄大夫请过来,动作要快。”
大郎侯柏民、二郎侯柏山连声应是,匆匆出门去了。
万氏见两个儿子离开后,也开始催促儿媳和孙女们了,“大妮你带着二妮三妮,去厨房多准备些热水,大郎媳妇你跟我进来照看一下三娘……”
黄大夫是同村的大夫,平常会在镇上摆摊给人诊脉看病,但最近阴雨天,所以一直在家没出门,大朗二郎很快便将人请了过来。
“侯大哥你这儿媳妇的情况,我也没有把握,但现在送镇上已经来不及了,我这有一副催产的方子,能不能起作用,我也不清楚,但出了事我可负责不了,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黄大夫考虑之后,还是如实说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侯五郎整个人都吓傻了。
几个小一点都女孩儿也吓得直哭,却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
一家子的主心骨侯老汉果断的做出决定“用吧。出了事也不怪你,只能说命该如此!”
黄大夫自是信得过侯钟庭的,立马熬来了药,交给万氏。
万氏刚一回到产房,就被气息微弱的苏三娘拉了手,“娘…我,我不行了,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说什么胡话?你和孩子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儿媳妇,万氏心有不忍,声音放轻柔,说道:“你想想五郎和孩子,要是没了你他们怎么办?难道你忍心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娘亲吗?我们先把药给喝了,再加把劲,把孩子平平安安生出来好吗?”
听到孩子,五郎媳妇涣散的眼神再次凝聚起来,是啊,为了孩子,为了五郎她也得振作起来,双手紧抓着床单,一番折腾之后,身下一松孩子落地,苏三娘也晕睡了过去。
……
在混沌中侯泽希感觉到身子被一团暖洋洋的水包围着,一点不像刺骨的江水那般冰冷,侯泽希舒服的舒展了一下,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紧,身上变得凉飕飕的。
侯泽希很是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还不等疑问出声,就听到耳边传来:
“生了,生了。”
“谢天谢地,是个男娃。”
“孩子没哭吗?怎么没听到孩子的声音?”
原本听到孩子生出来了的消息而高兴的众人,被侯钟庭一句话生生拉回到了现实。
侯柏林扒在门口,着急的询问:“娘,三娘和孩子怎么样了?”
没听到回复,只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万氏脸色沉沉的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啊?这?”看着满脸青黑,瘦瘦小小,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儿子,侯柏林手都在颤抖,想接过孩子又不敢接,“孩,孩子怎么样?”
产婆从一旁挤出来,摇摇头说:“可惜了,是个男娃……”
好不容易生了个男孩,看样子是保不住了,后面的话产婆没说,但在场的人都清楚。
瞥见一旁的黄大夫,侯柏林像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抓大夫的手,祈求道:“黄大夫,求您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黄大夫接过侯泽希,仔细的检查起来。
他一连做了几个动作,摸摸婴儿的小手、小脚,小家伙皱皱眉头,打了一个响指,小家伙便动了动小耳朵。
虽然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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