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俘虏
吉伯走了以后,那个叫做菊儿的姑娘走到了柴琬珑的床边,轻声地说:“小姐,我就站在边上,您有什么吩咐就叫我。”
柴琬珑微愣,这个姑娘虽然是下人,但是说话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的卑谦,反而平静地让人寻不到一丝情感。
柴琬珑没有说话,睨着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菊儿,意外地发现她的脚上居然带着脚镣,由于营帐内的地面铺着厚厚的毯子,因此她走路时才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加上刚才柴琬珑的注意力一直在吉伯身上,所以她也一直没有注意到。
“你……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拷着你?”柴琬珑好奇地问。
“回小姐,我不过是个俘虏,只是懂得医术,他们怕我跑了,所以才拷着的。”菊儿平静地说。
“俘虏?”
“是,我是附近村庄的人,父亲是个郎中,契丹人打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被抓来了,男的被他们逼着做苦力,女的不是死就是……就是做了营妓。”
柴琬珑最听不得这种逼良为娼的事,一股气冲上来,语带怒气,说:“营妓?!他们也太没有人道了吧!等等,你说他们是什么人?”
“契丹人。”菊儿愣了一下,她没听错吧,这个女子居然不知道外面那些是什么人?
“契丹人?!”妈呀,她真是又够衰的,好死不死地遇上了敌人,“那、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那个吉伯说的‘殿下’又是什么人?”
菊儿疑惑地看了柴琬珑半响,才说:“这是契丹大军的军营,救你回来的是这里的统帅,契丹二皇子耶律德光。”
“救我回来?”柴琬珑一副听到惊天大秘闻的样子,“他是掳我回来的好不好!等会儿,他是谁?契丹二皇子?耶律……德光?”好像……是契丹王耶律阿保机的儿子吧?她苦了一张脸,这个人都能让她遇上?听说这个儿子可是很凶残的呢。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菊儿被柴琬珑惊讶到极致的表情吓了一跳,难道她真的对周围的情况一无所知?菊儿不禁开始为眼前的女子担心起来。
柴琬珑从这个意外中恢复过来,心里却又掠过了一丝小兴奋,这一趟古代之旅还真不是随便走走的,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契丹族早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菊儿见柴琬珑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独自发愣,向前走了两步,担心的又问了一边,“小姐,你怎么了?”
“啊?哦,没事儿。”柴琬珑回过神来,“你叫菊儿?我叫柴琬珑。你是俘虏,我也是,所以不用跟我讲什么规矩。”
“这可不好,二殿下吩咐过了,我要是照顾不周他会要了我的命的。”
“这个野蛮人,骨子里都是血腥!”柴琬珑恨恨地说。
菊儿微微诧异地看了柴琬珑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到床边,为她轻轻地揉捏着。很快地,柴琬珑感到困倦又再次袭来,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当柴琬珑再次醒来的时候,帐外飘起了大雪,尽管这些契丹将士都是从北方而来,数月征战让他们都已经元气大伤,如果细心留意,偶尔能听到士兵们在人后小声的抱怨。
从菊儿的口中,柴琬珑知道了,这个营帐原本是耶律德光的,为了给她养病,他把营帐让给了她,这让她颇感意外。
不过,自打她醒了,耶律德光却加派了人手在帐外守卫,说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不许她随意走出营帐,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变相的软禁。只是柴琬珑很纳闷,耶律德光何以会如此重视她呢?
柴琬珑掀开帐帘的一角,一阵刺骨的寒冷便夹杂着点点雪花吹了进来,她赶忙将帐帘放下。
“呼,真冷。”柴琬珑缩了缩脖子,“这样的天气打仗双方都辛苦。”
菊儿捧了一个暖壶走到柴琬珑身边,并把暖壶塞到她的手里,说道:“如果不是这糟糕的天气,只怕大军又攻下几座城池了。”
“是啊,也不知道唐军那边怎么样了?”已经好几天了,柴琬珑估计自己被掳的事已经传到郭威和刘知远耳朵里了,不知道郭威会不会为她担心,又会不会犯险来救她呢?
菊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侧着头对柴琬珑说:“对了,刚才小姐在睡觉的时候殿下来过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
柴琬珑拿过来一看,是一块压缩干粮,看样子是新做好没多久的,因为里面有咸鱼块。
“他还说什么了?”
“殿下说,让你好好想想,把这东西的制作方法写下来,他回头派人来取。”菊儿好奇地眨了眨眼,“小姐,这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殿下这么重视?”
“这个叫做‘压缩干粮’,是我做给唐军的。”
“哦,我明白了,殿下也想要你做这东西,所以把你掳来了,但又怕你做手脚,所以让你把制作方法写下来。”
“在这个大雪天里,恐怕这个压缩干粮是最能够解决粮食问题的一个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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