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暗藏乾坤
“呵呵呵!”苏逢吉轻笑出声,打断了二人的眉目传情,摇着折扇羡慕地说,“郭兄与嫂夫人如此恩爱,真是羡煞小弟了!”
郭威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微笑着将苏逢吉引进了正屋的前厅。
厅的正中摆着一张四方型的木桌和四张木凳,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柴琬珑精心烧制的小菜,素昕正将酒壶端上桌来。
郭威引苏逢吉入了上座,自己则与柴琬珑分别坐在苏逢吉的两侧。
柴琬珑不等郭威有所动作,迅速为三人斟好了酒,然后举起酒杯,说:“早先蒙苏公子相助,我夫妇才能这么快地回到太原,本来早该谢谢公子的,可是一回来便忙个不停,今日苏公子肯答应来寒舍,琬珑和夫君应该好好感谢公子,这一杯,我们夫妇就先敬公子了。”说着看了郭威一眼。
郭威会意,也立刻拿起酒杯,说:“是啊,敬公子一杯。”
“哎呀,嫂夫人真是太客气了。”说着,苏逢吉也举起了酒杯,三人一同喝了个底朝天。
放下酒杯,苏逢吉笑着说:“其实那不过就是举手之劳,郭兄和嫂夫人就不要再提了,不然,倒让小弟不好意思了。”
柴琬珑掩嘴笑了笑,说:“好,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提了,来,吃点小菜,我不是说过吗,定让公子尝尝我的手艺。”
苏逢吉看着桌上的精致菜肴,眼睛一亮,说道:“哦,这些都是嫂夫人的手艺?”
“没错,公子尝尝看,比那天香居的大厨如何?”
苏逢吉优雅地夹了一个圆圆的桂圆放进嘴里,片刻之后脸上浮上一抹惊喜。
“真是美妙啊,想不到,这桂圆肉里居然还另藏乾坤。”苏逢吉点头道,一副很享受的神情。
柴琬珑笑着说:“是啊,这道菜就叫做‘暗藏乾坤’。”
苏逢吉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郭威,嘴里却笑着说:“好一个‘暗藏乾坤’,好菜,好名!”
郭威看苏逢吉如此盛赞这道菜,拿起筷子也夹了一个桂圆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里面居然包裹着鲜嫩的虾仁,果然是暗藏乾坤。桂圆的清甜配合着虾仁的鲜香,味道妙不可言,真验证了柴琬珑说过的话,她给的惊喜真的是层出不穷呢。
这时,苏逢吉举起酒杯转向郭威,开口说道:“郭兄,虎卫营如此威武强壮,全仗你的训练有素,刘大人也很是看好你呢,小弟相信,今后郭兄的前途无量,一定能步步高升。来,为郭兄的未来干一杯。”
郭威不好意思地和苏逢吉干了一杯酒,然后摆着手说:“苏公子此言差矣,我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统领,蒙刘大人垂爱跟着大人东征西战。我也不求什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便好。”
“诶,郭兄可不能这么说,如果郭兄没有过人的本事,想必刘大人也不会将虎卫营交给郭兄统领吧。”
“那是大人看得起我郭威。所以我也不能让大人失望,做好本分就是我现在所想了。”
苏逢吉点点头,伸手拿过柴琬珑手边的酒壶又给自己和郭威满上了酒,然后举起酒杯说:“郭兄说的是,做好本份就是对大人最大的衷心了。来,再干一杯。”于是二人又干了一杯。
柴琬珑本就不喜欢这种言不由衷的应酬,现在两个男人喝起酒来几乎就没有她插嘴的余地了,于是她便借口去厨房,时不时地离开屋子到院子里纳凉休息。
屋子里,郭威和苏逢吉连着干了五六杯酒之后,二人的脸已经有些微微泛红了,而嘴里的话题也从那无关痛痒的奉承,逐渐转向了当前的时事。
苏逢吉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眼睛微闭地说:“郭兄啊,你瞧这世道,连年战乱,百姓民不聊生,好容易现在安定一些了嘛,这各方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唉!”
郭威自己抿了一口酒,低声说:“是啊,战乱苦的都是百姓。”
苏逢吉忽然用手肘撑着桌子,身体向郭威靠了靠,说:“郭兄,你知道吗?那日你帮忙抓到的那两个贼人是来探兵力部署的契丹奸细,大人秘密审过了,用了极刑才让他们开口呢。”
“契丹奸细?”郭威有些疑惑,“可是,我们这儿并非边境,就算要打,也没道理先来探我们的虚实啊?”
“瞧,这就是狼子野心。”苏逢吉眯起了眼,“不单是我们这里,据说沧州、镇州、朔州都有契丹人的踪迹。在这个各方势力都急速膨胀的时候,要是有人沦陷或者……倒戈,嘿嘿,恐怕不仅仅是边关失守哦。”
郭威一惊,看向苏逢吉,说道:“苏公子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里面随时会有起兵的可能?”
“郭兄不信?”
郭威盯着苏逢吉的眼睛,没说话。
“呵呵,郭兄,我问你,这天下姓什么?”
“……李。”
“非也,这天下姓兵!手握无敌兵马者,便是这天下的主人。”苏逢吉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郭威心中一动,苏逢吉的样子看上去已经不似平日里的温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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