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开课
岚州,天绝峰,弑月阁总坛。
萧穆天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忽闪着阴毒的光。
“哼,想不到这个柴家小姐倒是有几分能耐,倘若送去了大辽,一定能给我上演一出好戏,真是可惜了!”他冷森道。
“阁主,是否还需要属下再去抓她?”在萧穆天身后站着的一个头戴黑色面罩的人开口问道。
萧穆天侧头,冷冷地说:“你还好意思去吗?”
那个头戴黑色面罩的人闻言垂下了眼眸,一言不发。原来他便是那日在小巷里围堵萧白露和柴琬珑的冷血十三鹰之首——刀疤。
萧穆天冷哼一声,将纸条在手里轻轻揉捏,片刻功夫,纸条便化成了粉末。然后,他转过身来,对刀疤说:“那女人的事已经过了,不过你们的这次的失手却不能原谅!”
刀疤闻言,单膝跪下,垂首道:“是属下无能,请阁主责罚!”
“你是十三鹰之首,你该清楚任务失败非死即残!”刀疤身子微微一僵。
萧穆天顿了顿,背过身去继续说道:“这次你的脑袋我就先记下了,如若下次任务在出差错,你就自己提头来见我吧!”
刀疤有一瞬间的怔愣,赶紧抱拳道:“谢阁主!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好!”萧穆天转回身,走到刀疤跟前,“听说阿保机打下了渤海国改名东丹国,立了耶律突欲为东丹王,看样子他似乎有意疏远耶律突欲这个皇太子了。你带人去趟东丹和幽州,做好能想办法给阿保机的两儿子扇扇风、点点火,呵呵,这内战打起来可比两国交锋来得有意思的多了。”
“是,属下这就去!”说完,刀疤起身,幽灵一般地消失在了总坛大厅的门口。
团圆节过去已经几日了,柴琬珑和郭威似乎已然忘却了那日茶楼里发生的事情,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也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关于远送大辽的话题,就连刘知远也再未与郭威说起此事。
柴琬珑每天一大早便带着素昕去了艺苑,亲自接待来报名学艺的人,一直到太阳偏西了才回家。而郭威每日除了夜里读书之外,整天都待在虎卫营里忙着给士兵们操练,那阵势就像不久之后就要有场大仗要打起来似的。
半个月之后,柴琬珑一手创办的艺苑正式开课了,第一天的课是琵琶班的。
艺苑的大前院子,柴琬珑将它改造成了一处露天的练舞场,一群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们正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等待着柴琬珑来领她们进课堂上课。
“嘻嘻,今日第一次上课,不知郭夫人会教我们什么?”一个年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白衣姑娘一脸俏皮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第一次上课,我倒是有些紧张呢。”一旁稍微年长些的粉衣少女用手捂住胸口,轻声地回答。
“为什么要紧张?”闻言,前面另一个样貌端庄的绿衣姑娘回过头来问道。
粉衣少女低垂着眼帘,无限娇羞地说:“身在深闺,从不曾像男子一般到学堂来上课,心里总是有些紧张的。倘若有男子要来学,这……”
“莲姐姐,不用紧张,郭夫人是个很细心的人,你瞧,今天来学我们这个课程的不都是姑娘家嘛!”白衣姑娘用手指了指院里的姑娘们,忽然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哎哟,那不是秦大饼的女儿秦依依嘛,她居然跟我们一起学啊,真是的,那不是成天都要闻见那油腻腻的大饼味吗?”
粉衣少女和绿衣姑娘用手绢捂着嘴轻笑,她们身旁的姑娘们闻言纷纷转过头来,顺着白衣姑娘的手指望去,果真是城里那秦大饼的女儿秦依依,此刻,她正一个人站在人群的边缘,一身干净的棉布素衣与这些华丽的千金小姐们站在一起,显得那么地格格不入。
“喂,你怎么也来了?”白衣姑娘上前几步,对着秦依依喊道。
秦依依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着丝丝怯意,“我,我是来跟郭夫人学艺的。”
“呵呵,就你?瞧你那样,学了也是用来浪费的。难不成你要去歌舞坊展示你这些才艺吗?”众人闻言,纷纷抿着笑了起来,惹得秦依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湘妹妹,你就别为难她了,她能来学自然是郭夫人准许了的,你若不喜欢,理她远些便是了。”粉衣少女倒是有些心软,拉住了白衣姑娘柔声道。
“莲姐姐,你是心善,你从不出夏家大门,又怎知这些下等人是怎样地下贱啊。”
“这,从何说起呢?”
“他们呀,为了几个铜钱可以坑蒙拐骗,可以打家劫舍,甚至可以杀人放火!他们没有读过圣贤书,根本不知何为礼义廉耻,何为三从四德。”
粉衣少女闻言脸色一变,再看向秦依依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屑和唾弃了。
“是吗?不知这位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怎么知道人家会坑蒙拐骗、打家劫舍、杀人放火?”随着一个被抬高了声调的女声传来,前厅的大门打开了,柴琬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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