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出逃
柴琬珑假装闭着眼半躺在榻上,直到听到素昕的脚步声去而复返又渐行渐远之后,这才快速地翻身下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和钱财,并将事先写好的一封信放在了房中最显眼的位置上。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确认门外没有认识的人的影子后,像小猫一样弓着腰溜出了房间,向寺外走去。
“小姐,你去哪?”一声娇喝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把柴琬珑吓得差点跳起来,唉,可怜的娃,还是被发现了。
柴琬珑笑嘻嘻地转过身子,看着走向自己的素昕说:“没,我去看看娘她们捐完香火了没。”
“小姐,你别骗我了,我都听见你和萧大夫说话了!”素昕一脸委屈,“你准备不要素昕了是吗?”
“没、没有不要你呀!”
“你一个人在外面,叫素昕怎么放心得下呢!”
“我……没有要到外面去呀!”柴琬珑还是很虚伪地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
“那你带着那些银两要做什么?你叫萧大夫给你准备男子的衣物又是做什么?”素昕皱着一张脸,眼里中已经蓄了泪。
这个素昕对她真是很上心,柴琬珑有些不好意思地抚上素昕的脸,说:“你都知道啦?”
“嗯!”素昕拉起柴琬珑的手说,“小姐,让素昕跟着你一起去吧!素昕只想跟着你,不管你去哪!”
“……”柴琬珑有些为难,她不知道此番离去会遇上什么事情,她可不像连累了素昕。
素昕见她不说话,死命摇着她的手臂,哀求着说:“小姐!求求你了,素昕从来没有跟你分开过,你别丢下素昕一个人!素昕保证什么都听你的,绝不给你添乱子!”
柴琬珑看着苦苦哀求的素昕,心想,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个能依靠的肩膀也好,至少不孤单。
“带你走也行,只是你什么都没准备,怎么走?”
“我有准备,小姐,你看!”素昕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我带了好多东西呢!还有小姐平时喜欢的首饰,我都带了!”
柴琬珑立刻做滴汗状,原来这丫头什么都准备好了,她就是不答应也不行了,于是她点点头,说:“好吧,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可是和萧大夫约好了的,可别耽误了!”
“嗯!”素昕立刻破涕为笑,跟着柴琬珑混在香客中出了灵隐寺。
柴琬珑带着素昕按照萧白露所说,来到灵隐寺外的一个名叫“吴记”的茶水摊,这个茶水摊专为那些来来往往的香客们提供茶水和食物的。柴琬珑扫了这个茶水摊一眼,没有看见萧白露的身影,于是她要了两杯热茶和几个包子,跟素昕找了个空桌坐下来边吃边等。
就在二人对这包子评头论足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整齐的跑步声,其中还夹杂着马蹄声,柴琬珑可以清楚地看到道路的不远处正尘土飞扬。道路上的人们听到声响,都慌张地向两边避去,以免被人或马误伤。
很快,一队士兵小跑着来带了茶水摊前,很快将茶水摊围了起来,其中有几个人开始驱赶茶水摊里的香客。
“走走走,快走!你、你,听见没有,快滚!”那几个士兵粗鲁地驱赶着茶水摊的食客们。柴琬珑见状,也不想多生事端,还没等那些士兵来驱赶她们,她便拉住素昕的手退到了一边。不过临走前,她没忘多拿几个肉包子,因为她觉得这里的包子还是蛮好吃的。
茶水摊的老板,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看到这阵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应了出来,“官爷,官爷,你看我们这都是小生意,客人们可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您这……”
一个士兵恶狠狠地说:“什么衣食父母,我们大司马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滚滚滚,司马夫人上你们这来算是你们的福气了!还不去准备,难道要大爷我去吗?”说着,提脚狠狠地将那茶水摊老板踢到了一旁,自己则走到柴琬珑她们刚才坐着的那桌,拿起桌上的留下的一壶茶水“咕咕咕”地喝了几大口。
周围的香客们见状都敢怒不敢言,而茶水摊老板也只得一脸哀愁地在自己老婆地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去准备茶水和食物。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茶水摊前,刚才还一脸恶相的士兵立刻恭敬地站到了一边。
柴琬珑看着这一幕很是窝火,恨不得冲上前去教训教训那些狗仗人势的士兵,在素昕害怕的表情中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她可不想还没走出灵隐寺的范围就被柴家人发现了。但是她还是在同情心的驱使下跑到后厨,去给那对可怜的老板夫妇帮忙。素昕无奈,也只得跟着她家小姐一起去帮忙了。
说是后厨,不过就是用一道竹篱笆将不大的茶水摊隔出了一个小空间,用来烧水泡茶蒸包子。柴琬珑一进来便提了一个空水壶到灶火边上开水。
“小姐,谢谢你们!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的,免得连累你们!”老板接过柴琬珑递给他的已经灌了满茶水水壶,感激地说,连老板娘也连声附和。
“没事儿,我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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