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之前陈嘉木跟叶白王在院子里就已经清清楚楚听到米大夫的话了。
本来叶白王想从这位退休的御医那里学习一些什么知识的。
可是,当他听完米大夫诉说的症状和用药之后,又从门缝里看见了芸娘的病情尤其是大腿上的恐怖的脓疮,他不由皱起了眉头,心想这神医怎么这么辨疹,他不会连这个病都不知道怎么治疗吧,随口说了句:“药不对症,怎么治得好!”
陈嘉木很好奇,问他:“你知道怎么治?”
当时叶白王思索片刻,说道:“二奶奶这病是很难办,再不抢救就死定了!”
“你能治吗?”
“能治是能治,不过……”
“不过什么?”
“米神医是整个益州出了名的名医,他都治不了的病人,我要接着治,治不好,徒惹人笑话不说,还给他借坡下驴,把责任都怪在我身上,要是治好了,他脸面无存,肯定会给我穿小鞋,而且家里还有一家药铺,可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我初来咋到的,可受不了。”
“你这人可真是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管别人怎么嚼舌根?先把人救了再说,如果米敬真是这么小心眼的人,要对付你的话,我自会帮着你的!”
“不过,这二奶奶这病很麻烦,死亡率很高,我可不一定有把握能救活。”
“这我知道,米神医都治不好的病,谁敢说有把握治好?哎呀不管救得了不,反正都这时候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大不了我送你盘缠,依旧去当你的江湖郎中不就行了?”
“不用怕,尽力就行。凭我们的本事,还怕不能在这大唐立足嘛。”
叶白王肚子里一个劲叫苦,替人治病最怕的就是这种擦屁股的事情,自己在唐朝今后生活出路恐怕就只有靠行医了,古代行医虽然不需要什么文凭,也不需要考资格,但非常讲究大夫的名气,大家都认有名的大夫,而无名的大夫很少有人找他看病,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一个大夫的医术名气是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不能误诊,更不能治死病人,否则,一辈子积累的名誉可能就废于一旦。眼下这二奶奶的病非常危重,自己接手,一旦治死了,以后恐怕就没人敢找自己看病了,最主要的是自己也没把握治好这病,所以他不想接手。想不到,陈嘉木居然心直口快先说了,这下麻烦了。只好硬着头皮低着头走进来。
瞧见叶白王进来,两个小丫鬟急忙将二奶奶大腿的被子盖好。
庞母瞧见叶白王,吃了一惊:“他是谁?”
陈嘉木笑着道:“他是铭仁堂对面的隆芝堂药铺的少掌柜,叶白王,刚才他也说了,他有办法治好二奶奶的病!。”
这句话庞母马上听清了,他手忙脚乱朝着叶白王声音处抢将过来,伸出手摸索着:“新来的大夫在哪里?”
刘氏搀扶着她走到叶白王面前:“娘,叶大夫在这里。”
庞母抓住了叶白王的手:“大夫,你真能救我的芸娘?”
叶白王瞪了陈嘉木一眼,这小子根本不知道治疗这病的困难,还以为是跟之前给人下死胎那样简单,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叶白王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好!老人家,你先别着急,让我先看看,让我先看看吧。”
米大夫听说这年轻人竟然敢说能治自己都治不好的病,心中冷笑,一言不发站在一旁,冷眼望着叶白王。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隆芝堂的少掌柜,之前倒是听说你们隆芝堂治好了一个死胎不下的产妇,那产妇当时老夫都束手无策,想不到居然被你们隆芝堂给治好了,不过你们隆芝堂那么多年来,也就看个头疼脑热什么的,也不知道你们那次是不是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了,现在居然敢跑县尉大人府上给夫人看病。哼,小心牛皮吹打了,把你们隆芝堂刚刚打起来的那一点点名声给毁了。”
米大夫冷笑着说道。
这时候外面的余御医也走了进来,“哈哈,这位小友,年纪轻轻,居然敢夸这海口,夫人的病症,我们两位御医都看过了,不能治,你居然能治?这要是看出了什么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余御医的话,一点也没错,叶白王此刻心里也没有底,这要是治不好,回头隆芝堂的招牌可就彻底完了,不过如果治好了,那以后隆芝堂可就要雄起啦。
叶白王想了片刻,看了看陈嘉木,陈嘉木朝他使使眼色,让他上去看病。
于是叶白王一咬牙便走过去,示意丫鬟把二奶奶的手拿出来。
丫鬟瞧了一眼县尉庞县尉,庞县尉瞪眼道:“赶紧的啊,还愣着干什么?”
丫鬟这才急忙把芸娘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
叶白王伸出三指搭在芸娘的手腕上,凝神体察她脉象变化,和刚才米大夫所说完全相同,换了一只手,也是如此。
这米大夫不愧为神医,看脉还是非常准的。
叶白王诊完脉,摇摇头:“二奶奶的病拖得时间太久了,已经病入膏肓,难以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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