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师,我叫秦叔与。”
瓢泼大雨之中,站在破庙外屋檐下身形单薄的少年怯怯懦懦的向着一身佛衣面容慈祥的西域和尚问好。
“孩子,你怎么独自在这荒郊野岭?你的父母呢?这里常年有财狼虎豹出没,天色就要黑了,这里很危险,你万不要在这里逗留。而且一里外的那座死城正在扩散瘟疫,这里已经是个不祥之地了。”体态微胖的西域和尚朝着四周望了几眼,又将注意力放在那满身脏兮兮的少年身上。
“大师。我的父亲母亲已经死了,就死在七日前城中的灾乱,我是一个人拼着命逃出来的,现在城中到处都是死人,要是在晚一些,那城中便会多我一个寂寂无名的尸首。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少年缓缓陈述着不幸,表情没有悲恸,也没有庆幸,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啊!孩子你居然是城里的生还者?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城门不是封闭了吗?”四十余岁的西域和尚越听越震惊,连那些大人都没能逃的过瘟疫,这个消瘦可怜的少年却抓住了生机。
看样子是天意,是老天爷让他活。
少年慢悠悠的将前几日发生的事一桩一桩的说给和尚听,和尚听的很是认真。
“那这三日你是如何过的?我看附件早就没有活物了,你有吃的吗?”望着少年稚嫩的脸颊,西域和尚目光逐渐柔和下来。
“就吃树皮,吃老鼠,吃野草,反正有什么吃什么,”少年如实回答,低头摸了摸怀里最后一块沾满泥土的油饼,油饼已经变得又干又硬,早已不能吃。
“孩子,你怀里那块饼为何不吃?”西域和尚也看见了那包裹着白布的饼。
“这是母亲死前留给我的,我舍不得。”少年抬起头来,原本浑浊的眼眸,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好孩子。你跟我走吧,这里太过危险,跟着我虽然说不能保证一日三餐都有的吃,但保得住性命。有了命,才有将来,你要为你家人好好活着。”西域和尚闭目安静的说道,很快他又睁开了眼睛,多了些坚毅的色彩。
“那大师,咱们去哪儿啊?”少年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但不由的转动了脚步,他缓缓跟着西域和尚。
“天下这么大,哪里都去的,我从西方佛陀之国而来,欲往东方鼎盛国境,已经翻越了数百座山,渡过了数千条河,看遍了数万座州城,人世间的各种各样,我都尽收眼底,你跟着我没有坏处的。”西域和尚娓娓道来。
“哇,大师真是厉害。”
“那好,我以后就跟着大师。”少年终于露出了笑脸。
就这样孤单一人了无牵挂的少年从此跟着西域僧人开启了周游列国的生涯,这一走便是五年,后来少年同中年僧人回到了西域拓跋古国,那里是中洲大陆佛教发源地,历史最醇正最悠久,佛门的薪火在这里永生不息,愈发强盛,每年有数十万佛教信奉者慕名前来参拜天龙古寺。
这个少年的名字叫秦叔与,这个僧人的名字叫苦禅。
一年之后苦禅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天龙寺的大长老,秦叔与作为他的关门弟子,修行天赋十分逆天,仅仅用了三年便超越了他的六位师兄,武功修为只逊色大师兄龙烨半分。
成为了天龙寺年轻一代最有潜力的修行者。而且他是一个外乡人。
但好景不长,秦叔与在一次外出试炼过程中,遭遇了幽冥万鬼的侵蚀,从此变得神魂不清,因为错手杀了人,便被人常年关在佛塔底,直到数月后的那一夜,他终于清醒了过来,但等待他的却是众人的害怕。
“他就是妖魔!他不是我们天龙寺的僧人!”
“他这个外乡人生来就是个祸害,年少时克死了父母,克死了全城人,整个州城就他一人独活,他不是灾星,谁是!”
“滚出天龙寺!”
“还我师兄命来!”
“你不配出现在天龙寺!你这个妖魔!”
各种各样的声音接踵而至,疯狂灌进他的脑海中,尖锐的,愤恨的,恼怒的,哀默的,很快,他再也听不见任何言语,他看不清四周,也触摸不到东西。
渐渐的,他听见有女鬼在笑,笑的很欢喜,那女鬼飘来飘去,在他耳边轻轻吹风,窃窃私语。他听见父亲对着苍穹怒喝,他感受到母亲摸着他的脸颊泣不成声,他目睹了全城人在烈焰与黑水中的呻吟与呼喊……罗刹蒙着耳朵闭着眼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但那些鬼物宛如跗骨之蛆,紧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数万只鬼魂围着他打转,这一刻仿佛他就是万鬼之主。
等到秦叔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的面貌已经完全改变,眼神冰冷刺骨。
此后,世间再无秦叔与,唯有罗刹。
…………
罗刹与苦禅一瞬对招之后,两个实力皆是人间绝顶的修行者造成的威势堪称毁天灭地,整个世界仿佛陷入黑与白的交融,变得混沌难解,俨然一团烂泥。
第一百个回合后,罗刹原本一身崭新的衣袍变得破烂不堪,他面对那金光灿灿的老和尚腾空而起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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