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阿季这一番“颇有深意”的道理她委实不甚了了,他不解释,她即便用自己聪明的脑瓜悟来悟去仍是犹如雾里看花。
她想了一圈,最后在心里还是以阿季相信他的亲戚,那她也相信为这次谈话在心里落了尾。
在仙界几百年,她看的是众仙各自牵连却仙缘淡薄,潜移默化日久,她的仙格发展也算是健全,沾染上的寡行多半是随性洒脱,简思直达。
阮眠在秋意浓填饱了馋虫,十分快 活,随后便决定和阿季去寻那亲戚的住处。
阿季把亲戚李生的书信展出来,上面的住址在滦云西市的汲水街。
汲水街是滦云一条普通街市,不是什么高官门庭的住处,平顶的宅子多但四周空旷,十分静谧,风景怡然。
街头有个灰瓦绿地、半露半闭的大宅院,里面传出一声声稚嫩的朗朗读书声。
痕迹斑斑的旧牌匾上书的是“汲水书院”,可见内里是个高山仰止、春风化雨的读书院。
阿季的书信里写得简洁,只大致写了汲水街未写明哪一处宅院,所以他们只能在这条街上寻人问路。
不知怎么的,明明是大白天,可自从走到这条街上,一路上他们也遇不见几个人,恐怕地府都要比这条街更拥挤些。
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窜显然是不能的,他们正在墙边商量要不要敲门进去问路,不想他们倒是做了一回那守株待兔的幸运农夫。
爬满野藤的两米高土墙上一尾蓝衣脚率先吊出墙外来,弓在墙头的圆圆身子蹬着手脚攀着藤熟练地挪动。
阮眠和阿季仰头冲墙上看,一齐两两歪头抱手,眼神落在从墙上跳下身手还算敏捷的孩童,一双鹿眼与墙根下的他们撞个正着。
十来岁的小少年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还震动的惊恐瞳孔直愣了半晌,像是生怕自己当了那可怜的螳螂或者是蝉。
待看清他们这两个陌生人,他才虚脱般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把心安稳放下之后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溜之大吉。
十来岁的小少年还没长开,轻而易举地阮眠两根手指就能把人揪着衣领从几步外带回来。
阮眠手上暗自用了灵力,小少年挣脱不开她的钳制,怒瞪她,叫道:“你是谁?你干嘛拉着小爷!”
阮眠回他一个友善笑,认真道:“哦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仙女,找你问点事儿。”
小少年&阿季:......
这个年纪正是胆子捅破天的时候,小少年刚从墙上下来心还是虚的,哪里想理会他们,只一心想着跑了。
小少年嗤一声,手脚乱扒:“谁管你是谁,快放开小爷!”
阮眠松开衣领控住他的手,把笑盈盈的仙女面具换成凶巴巴的坏人面具:“我劝你个小鬼少乱动啊!信不信我大叫一声让里面的夫子出来看看你这个小爷是怎么逃出学院的?”
打蛇打七寸,贪玩小少年是以出恭的理由偷偷爬墙出来的,万万不能被抓回去,否则一顿板子少不了。
小少年被威胁到了,当时就垂头蔫儿下来。
他还存着向他人求救的心思,可这周围除了个袖手旁观的阿季,也无其他人了。
他睁大眼举手投降:“你,你别喊,你要问什么,我都说。”
她满意一笑,示意阿季开口,“李青家怎么走?”
小少年奇怪地看他们一眼,“你们找李生?就这事儿?”
他们点头。
他反手拽过阮眠的袖子,率先走在前面,嘴里催促道:“李生家我认识,我带你们去,走吧。”
不是小爷他乐于助人,而是再贴在墙边待下去他就要忐忑死了,只能爽快答应。
阮眠见他乖顺,也不再制着他。不想这小少年心思滑得像泥鳅,她一松手他就擦着她往回跑。
还好,后面的阿季及时面无表情地把小少年截住,转一圈拎了回来。
阮眠气得鼻孔出气,没待她问,阿季已经开口:“你跑什么?”
她叉腰附和着:“就是啊,我们又不是要吃了你。”
小少年边挣扎边诉衷:“是、是我娘说了,李生家不能靠近,他犯了杀人罪,去了有血光之灾的,不吉利。”
虽然,仙界没有过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说法只有类似于因果缘由的箴言,但好吧,入乡随俗,这人间界的凡人在意这些吉凶祸福也非不正常。
即如此。
阮眠倏然紧盯小少年,默默攥住拳头又展开。
她眼里的愤怒快要溢出,阿季张了张口,话还未出口,一颗香喷喷又饱圆的红薯变戏法似的出现在她手上。
她把浊气呼出去,半蹲下身好言相量,“我们不让你靠近,只是问问你、指指门路,可行?”
鼻尖循着红薯的香味蠕动几下,不过半大少年,受不了诱 惑似的把头返回来,咽了口水道可。
阿季看到少女依依不舍地用不知何时背着他打包的挚爱红薯把小少年哄好,又以这利诱逼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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