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得给他两巴掌,按照郝长来的话说,我之所以遭这罪,全都因为我以前是他徒弟!
我把追魂骨收回了裤兜,心里愈加气愤,就站起来指着段洪三的鼻梁直骂:“你说你到底干啥缺德事了,满世界人都跟你有仇?”
段洪三走到近前,一眼就认出了郝长来,他惊奇不已:“他咋在这?”
我说这你问谁啊,人家杀不了你,现在把账算我头上了,你怎么赔?
可话说到这,我又不得不想起一件事:“淑莹说你找孟益宏说过这事?”
段洪三检查着二壮他们的尸体,又拨了110,然后一把拉住我,有些急切地说:“赶紧走,要不咱们不好解释。”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气得差点没跳起来:“好你个奸贼,你是不是跟他串通好了,要不这么着急干啥?”
段洪三眼神一厉,顿时吓了我一跳:“我用得着跟他串通么!”
他再次拉住我,不由分说地往回走去,这一路上还不时洒下些什么东西,如同药粉一般。
他说这是一种去除自己踪迹的法子,要不满大街的摄像头,早晚能找到我们。
我哑口无言,想不到段洪三还真是神通广大,连这种法子都知道?
一直回到医院里,我们俩坐到急诊室外的椅子上,他把从烧烤摊拿来的羊肉串塞进了嘴里,这才跟我说到:“行了,想问什么赶紧问!”
“那个孟益宏到底什么意思,你跟他说没说过我不是你徒弟的事?”
我也没墨迹,直截了当地这么问了,段洪三一听,立刻就点点头,他皱着眉头沉思了一阵,然后答道:“我也觉得奇怪,这件事我真的跟孟益宏说过,千真万确。”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也确实不能从他身上找到什么破绽,心想莫非他真的跟孟益宏说过?
曾经的某一事件里,我得知背后捣鬼的人跟孟益宏有关,但陈淑莹却告诉我,段洪三已经找过孟益宏,将我们断绝师徒关系的事,明确地告诉他了。
他们的恩怨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我只想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如今的情况却是,即便段洪三和孟益宏因为此事而交涉、谈判过,对方也依旧紧咬着我不放。
“依我看,这郝长来是狗急跳墙了,”段洪三吃完羊肉串,又拿起烧饼,“你坏了他的好事,又把他闹成了通缉犯,他能不急眼吗。”
我没有吱声,心想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马上就能闹明白了。
因为魏杰的那起事故中,警方在魏杰家中搜查到了许多物证,将杀害魏杰的凶手锁定为了郝长来。
待会警察把郝长来带回公安局后,肯定会趁早通知我们。
我暗暗做出决定,准备等郝长来被捕之后,再去跟他问个清楚,于是就随便应付了段洪三几句。
这个家伙虽然神通广大,可跟他挨得太近,真是太危险了。
我们俩吃完东西,就靠在椅子上眯了起来,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被负责打扫走廊的清洁工叫醒。
我揉着惺忪睡眼,听见急诊室里十分热闹,好像有很多人在里边,就仔细听了一下。
“这不是利刃造成的伤口,应该是钝器吧?”
“谁知道呢,反正手术很成功,他应该快醒了。”
这应该是两个大夫的对话,我赶紧朝急诊室里看了一眼,在陈淑莹病床的对面,躺着的正是郝长来。
艹,这小子居然被送到这来了?
就在这时,两个警察从医院外走了进来,到了急诊室门口后,他们敲了敲门,就跟里边的大夫说道:“他的伤势怎么样,我们需要带他回去了。”
里边的大夫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手术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带走。”
那两个警察嗯了一声,就进了急诊室,然后让大夫给郝长来换个病房,说是让他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我心想这是个好机会,或许在郝长来住院的这段时间,就能问出许多东西,就悄悄注意着大夫的安排。
听到他们安排的病房房间号之后,我赶紧收回目光,生怕被人发觉。
“他跑这来了?”
身边的段洪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我浑身一哆嗦,还以为被什么人发现了:“装神弄鬼的干啥,吓死我了!”
段洪三透过门缝,朝急诊室里看了两眼,然后就坐了回去:“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你可得小心点,警察都不是吃素的。”
这还用你说?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推门进了急诊室,走到陈淑莹的床边,见她的脸色很正常,知道她已经没事了。
段洪三也跟着走了进来,告诉我没事就先回去吧,这里他守着就行。
我没有客气,就这么离开了医院。
不是我不想在这陪着,实在是怕郝长来忽然醒了,然后看见我。
这人不是省油的灯,万一紧咬着是我袭击了他,那可是有几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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