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出来可有收获?”苏品绿望着白静书避开的视线,轻声的问道。
“何苦?”白静书望向苏品绿,那眼中的伤,让苏品绿一愣,然后低下头。
“夫子,你可曾记得答应过我什么?”苏品绿把玩着腰上的彩锦,望了白静书一眼。
“不死。”白静书轻轻的应了一声。却知道自己说的多没分量,他的生死,竟然已经由不得他决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竟然已经不记得了。
“那夫子日前所做,是为何?”苏品绿抬头望着白静书。
“品绿……!”白静书望着苏品绿,让他走不行吗?他不寻死,也不求死,却也不想连累她啊!还有那村子……。
“夫子,你以为你的一走了之,可以帮到谁呢?”苏品绿定定的望着白静书,刚才的情况她都看见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夫子还是什么都不说,要这样的把自己丢进危险中呢?他的命难道就那么的不值钱吗?他可知道,他这样轻视的东西,在她眼中是如何的珍贵?
“品绿……!”白静书望着苏品绿,然后撇开眼,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
“夫子,有些事情你可以一肩担起,而有的事情,即使你想担,却也要先想想自己是不是担的起的。”苏品绿望着白静书,那初时因为他的离开而担忧的心,如今已经放下,却又因为他这样的贸然行为带来的后果而动了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静书望着车窗外,那帘子飞扬,窗外的风景也就若隐若现,如同白静书心里的念头。
“夫子说笑了,怎么会不知道呢?那画轴深藏,却从不离身,所为何?”苏品绿望着白静书,誓要一个答案的了。
如今的夫子已然暴露,那些有心人士定会咬着夫子不放,先不问目的为何,若夫子不想有事,就一定要从长计议了的,而如今夫子能去的地方只有那绿水村,而夫子的行为无疑把村子暴露了出来,若是有事,谁又能保全这村子?还有这夫子?
只是一场这样的出走。即使是好意,却已经成不了好果。如果夫子以为他的离开可以成全,那就大错了。夫子若离开,痕迹不可能丁点不留。那么找到村子也是迟早的事情。就算夫子不在村中,那血洗了白家的人可会再介意血洗一个本就不为人知的村子?
如果夫子被人发现,也许不会暴露村子,但是,他那不死的承诺可会信守?怕是到时候都不是夫子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这样的结果,夫子怎么会不知道?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一切都改变了,就只因为夫子的离开,一切都改变了。她不想夫子有事,也不想这村子有事。可是如今,却已经由不得她慢慢来了。
相对于苏品绿的冷然,白静书却是心情起伏的。为什么突然要说到那画轴?苏品绿一直都知道有那画轴,却从来不问他为什么。她知道什么?他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
“夫子,你还要隐瞒多久?还是你本就如此自私?在白家满门被祭以后,你还要这绿水村也跟着成为历史?”苏品绿望着白静书,那眼睛,清亮的让白静书不敢去看。
“我没想过要连累村子什么,所以我离开了。”是你要把我带回来的,何必呢?何必呢?白静书不理解,这样的他,值得她为他做那么多吗?
“不想连累,却已经连累上了啊!夫子!”苏品绿摇头。
“你的出现,让人有迹可寻,村子暴露本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以为那时候你还能保全什么?就算你逃离了。却也不过是跟八年前一样的结果,那你若是被人抓住了呢?夫子,你那不死的誓言可还有机会兑现?”苏品绿望着愣住的白静书,他果然是没有想过的。
“看来夫子没有想过呢!”苏品绿说着就笑了,夫子是世上难得的才子,却终究不是一个俗世里的聪明人,若不然,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我……!”白静书无语,他是没有想过的,总以为自己的离开,可以保全那村子。总以为自己的成全,可以让这村子继续安宁。却不想……。
或者,是他忽略了的。当初那一纸誓言,让他求死。却只是连累了白家几十条人命,他以为死的是他,却不想,当事情发生的时候,牵连的只是他身边的人。包括他自己。可笑的是,该死的他却活了下来,而那些本不应该死的,却因为他而成了黄土一怀。
如今,他怎么又走上了老路呢?望着苏品绿,白静书黯然,眼眶湿润了,他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流泪,因为他的关系,也许事情又将重蹈覆辙,那八年前的血案是否还会重演,如今的他,却已经说不好了。
苏品绿望着白静书叹气,想到了吗?终于想明白了吗?只是如今,他若想再隐瞒,也做不到了的,如果不想村子有事,知道始末,防患未然,这就成了必须了。而若要夫子肯亲口说出,那就只有一着了。
“夫子!我可曾告诉过你。那画,我见过了!”苏品绿的一席话,让白静书瞪大了眼睛,就连一旁始终不出声的公孙亮都愣了一下。
不是说好了,不让人知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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