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绝无可能让袁崇焕这个时候回辽东。
如果辽军拧成一股绳,逼迫朝廷放了袁崇焕,那后果虽然不是不堪设想,但同样不可预料。事情一旦起了,那就再也不可能被压下去,在这种形势下,朝廷必然是要屈服的。而袁崇焕回到辽东,经此一事,袁崇焕会怎么想,孙承宗现在一点把握都没有。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帅厅内,孙承宗的两道苍眉纠结在了一处。
傍晚时分,准确的消息传来,袁崇焕确实回来了,今晚会宿在前屯。
大惊之余,孙承宗百思不解。一缓过神来,毫没犹豫,孙承宗上马出城,直奔前屯而去。
前屯距离宁远四十多里,疾驰了小半个时辰,孙承宗见前方灯火通明,数十只火把高烧,照如白昼。又近了些,越来越清晰,孙承宗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定睛朝前面看去,最前面站立那人确实是袁崇焕不假。
生死隔离,未见面时,孙承宗和袁崇焕两人都各怀心事,但现在见了面,都不胜唏嘘。
“大人……”袁崇焕眼眶红了,没等孙承宗下马,就跪了下去。
到了近前,孙承宗翻身下马,扶起袁崇焕,两人的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孙承宗也是眼眶湿润,用力握着袁崇焕的手,叹道:“元素,你受苦了!”
孙承宗和袁崇焕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至少孙承宗对袁崇焕有知遇之恩。可以这样说,没有孙承宗,就不大可能有日后叱咤风云的袁崇焕。
后来,随着袁崇焕的地位日高,更主要的是两人见解的分歧而日渐疏远。现在,至少在这一刻,两人都是真情流露,感慨不已。
“大人,我们先回前屯。”好半晌,袁崇焕道。
“好,好,我们回前屯。”虽然心里急的不行,但人多嘴杂,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袁崇焕亲自搀扶着孙承宗上了马,袁崇焕随后才上马,与孙承宗并骑,向前屯赶去。
都知道袁崇焕和孙承宗有话说,所以一到前屯,众人都退了出去,大厅里只有袁崇焕和孙承宗两人。
“元素,怎么回事?”只喝了一口茶水,孙承宗立刻问道。
袁崇焕的脸沉了下来,然后苦笑一声,道:“大人,有人劫了法场,把我救了。”
这是孙承宗所万万没有想到的,默然片刻,孙承宗脸色凝重,缓缓地问道:“元素,你打算怎么办?要反叛朝廷吗?”
出乎孙承宗意料,袁崇焕又苦笑一声,道:“大人,朝廷不用我来反。”
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他老糊涂了,听不明白人说话了?孙承宗问道:“元素你这话是
思?”
袁崇焕道:“大人廷已经没了由检已经死了。”
脑袋忽悠一下,孙承宗差点没从椅子上折过去,惊问道:“你说什么?”
轻轻叹了口气,袁崇焕把经过说了一遍。
孙承宗听完了,半晌,才问道:“元素说的都是真的?”
袁崇焕道:“大人,真万确,一点假都没有。”顿了顿,又道:“他们还等着我回话呢。”
又盯着袁崇焕片刻的心沉得不见底,尽管不可思议,他知道袁崇焕说的都是真的。
孙承宗的精似乎陡然从身体里消失了,看着孙承宗垂老的模样,袁崇焕心中难过,道:“大人一路劳乏,还是先休息休息。有什么话们明日回到宁远再谈。”
这个时候,袁崇焕知道孙承宗再是没有心思吃饭的。见孙承宗没有反应,于是过去把孙承宗扶进了里间屋。
孙承宗一下子似乎又了二十年。
第二天崇焕陪着孙承宗回到宁远时,宁远再度沸腾,鞭炮不知响了多久。当晚,祖大寿率领锦州诸将也都到了。
数十根大的蜡烛把帅厅照的通亮,里面黑压压坐满了人。这些人不仅有将军,还有文职官员和本地的缙绅名流。
帅厅里没有孙承宗。
现在,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众人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大致的都已经知道了。与孙承宗不同,这里的决不大部分人的眼里都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天下大乱,关宁铁骑天下精兵,如果追随大帅……
在帅厅里,袁崇焕没有多说什么,他先讲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告诉众人,要他们商量出个意见来。
袁崇焕离开帅厅之后,帅厅立刻就炸开了锅,很快,绝对主流的意见就形成了:辽东是辽东人的辽东,但一切都听大帅的。
这个结果袁崇焕想象的到,孙承宗也想象的到。
“大人,您的意见呢?”袁崇焕问道。
孙承宗毕竟是孙承宗,老而弥坚,前晚只是打击太大又太突然了。经过这两日,孙承宗差不多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看着袁崇焕,盯着袁崇焕的眼睛,半晌,孙承宗缓缓问道:“元素,你真能听老夫的意见?”
平静地看着孙承宗,袁崇焕道:“大人,想必您也清楚,现在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为了朱家江山而牺牲辽东军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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