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是较射给赏。东江军和关宁军比试骑术射术,胜有赏。也就是在这个名义下,大批关宁军才可以随袁崇焕一起上岛。
霞光熠熠,天气好极了,袁崇焕登岸上岛时,毛文龙已经带着百余名亲信在岸边恭候。
看见袁崇焕的身影出现在船头,毛文龙嘴边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经过这三天的交锋,他的心里更有底了。虽然谈判破裂,海禁看来还得维持一段时间但解禁那是早晚的事儿,袁崇焕奈何他不得。
之所以不立刻解除,毛文龙觉得这纯粹是面子问题,只是袁崇焕一时拉不下这个脸来。今后,袁崇焕也将会和朝廷一样,对他只能拉拢,没别的辙。当然,花花轿子人抬人,袁崇焕要是上路,他毛文龙也不会过分。
毛文龙得意仅仅是因为现实的
还因为他让袁崇焕低头了,这种心里上的快慰简直无
较骑射的地点早已选好在东南方的一个山谷内。那个山谷入口有点窄,但里面很大很平整,足够上千人跑马射箭的。
明天袁崇焕就要走了个时候,毛文龙最后的一点戒心都去了。
主帅如此安心下自然更不会多操心,以致关宁军把他们和麾下士兵悄悄隔开时,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到异常。
既是较射给赏,那不让士兵进入,又没有毛文龙一方将领的命令,时间长了绝对不行,所以当谢尚政暗示隔离已经完成之后,袁崇焕原本明朗的脸容陡然变得阴沉起来。
袁崇焕的脸色了,毛文龙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他突然感到心惊肉跳。
“大帅……怎么了?”毛文龙有些:张地问道。
“怎么”脸色阴沉似水,袁崇焕重重哼了一声,森然道:“毛将军,敢问你是否是本督麾下?”
“是……是啊。”
“那为何不本督节制?”袁崇焕厉声喝问。
“这……”毛文龙张口结舌,答上来。
“本督节制四镇,前设江饷部,钱粮由宁远运来,亦无不便,但昨日好言相商,你却坚持要取道登莱,这是何意?后本督又议移镇,定营制,分旅顺东西节制,并设道厅,稽兵马钱粮,你又全然推拒,这又岂是属下所当为?朝廷于万般艰困之时,仍从优东江,费许多钱粮,但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朝廷,对得起这万民膏血吗?本督披沥肝胆,讲至三日,望尔回头是岸,谁知尔狠子野心,欺诳到底,目中无我犹可,圣天子英武天纵,国法岂能相容!”
“来人!”袁崇焕断一声:“把这贼子的袍服去掉,予本督绑了!”
毛文龙懵了,等他反应过来后,现自己已被绑缚在地,成了阶下囚。
“大帅,为何绑我?”反应过来后,毛文龙挣扎着,高声质问道。
毛文龙这一喊,那些被士兵团团围着的百余名亲信也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俱都跪倒在地,哀求大帅开恩。
这时,山谷外的喧沸声已隐隐传来,而且声浪越来越大。
眼角一立,袁崇焕厉声道:“本督说的已经很清楚,来人,请尚方宝剑!”
袁崇焕号令一出,一名中军应声而出,单膝跪在袁崇焕面前,双手高举过头,捧着崇祯御赐的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长三尺三寸,绿沙鱼皮壳裹着黄绫绸缎,看上去分外的庄严肃穆。
这个中军不是普通的中军人叫韩润昌,东莞人,是袁崇焕的老乡、朋友和亲信。韩润昌是袁崇焕最亲随的幕僚,崇祯赐的尚方宝剑就由他整天背着。
伸手取过尚方宝剑,稍稍注目片刻,袁崇焕高声道:“张国柄。”
“标下在!”旗牌官张国柄单膝跪地高声应到。
“张国柄,本督命你斩此国贼。”
“标下紧尊大帅军令!”
袁崇焕双手捧着尚方宝剑,轻轻放到了张国柄高举的双手里。而后,袁崇焕又道:“赵不歧,何麟图。”
“属下在。”
“属下在。”
水营都司赵不歧、何麟图越众而出,双双来到袁崇焕身前,抱拳躬身。
“赵不歧、何麟图,本督令你二人监斩毛文龙。”
四周刀剑森森,毛文龙的百十多名亲信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而只有毛文龙一个人在苦苦哀求:“大帅小将知错了,大帅开恩,开恩……”
一瞬间,袁崇焕犹豫了,但只是一瞬间。山谷外的喧嚷声越来越大,袁崇焕眉毛一立,厉声喝道:“斩!”
迎着朝霞,寒光一闪,张国柄抽出了利剑。随即道弧影掠过,毛文龙斗大的人头随之滚落尘埃。
毛文龙和百十多亲信入谷,但亲信不可能都来,那三千多士兵自然要有人统领。这会儿,见关宁军刀剑出鞘,不让他们入谷,自然知道出事了。
只不过,毛文龙和那么多人都在谷内,情形不明,他们也还不敢硬闯。
袁崇焕清楚间不能拖的太久,否则必定出事。
不理会谷外的喧嚷声,袁崇焕一摆手周的士兵都收起刀剑,后退出十几步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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