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韩曼儿越发自责。
好在白家孩子的病情已经出现了好转的迹象,在韩曼儿的悉心照顾下,这个出生以来就一直是多灾多难的孩子终于脱离了先前那种极端危险的状况。
这也让韩曼儿在小院所处的坊间名声鹊起,渐渐有人慕名前来求医,而她那一手独到的灸法,更是被许多人视为神技而广为传扬。
这天傍晚刚给孩子诊完脉,忽听的外面一阵喧嚷,紧接着就见大批差役冲了进来,其中几个扑入房中,气势汹汹的喝道:“官府办案,都往院子里去!”
混乱之间,韩曼儿跟白氏一家都被驱赶到了前院,连病榻上的孩子也不例外,韩曼儿跟白家夫妇一起,紧紧的护着孩子,对周围这些气焰嚣张的差役又气又恨。
很快的,这小院的房客们都被集中起来,一个模样干瘦的捕头耀武扬威的往人前一站,大声喝道:“官府认人,都肃静了!”
说完就见他身后转出一个人来,目光在人群中巡梭了一阵后,突然落在了韩曼儿的身上,伸手便喊道:“就是他!”
还不等韩曼儿有所反应,两个差役已经扑入人群将她抓了个正着。就在韩曼儿震惊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脖子上忽然一阵冰凉,一条铁链已经锁了上来。
不理白氏夫妇和玲子的呼喊和阻拦,就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这群差役一声呼啸,便将韩曼儿带走了。
被带上县衙大堂强令跪下的时候,韩曼儿的脑袋已经昏昏沉沉的了。这群凶神恶煞的差役一路上没少给她苦头吃,被人像牵动物一样一路押解的感觉更是让她羞愤到了极点,恨不能与这群人同归于尽。
惊堂木的声响将她震醒,抬头一看,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正冲着自己喝问,看对方服色,应该是这涿县的县令了。
因为回答迟缓,韩曼儿的小腿挨了两下杖,顿时起了肿胀的感觉,看来天生娇气的身体还是吃不住这种古代最轻微的刑罚。
无奈之下,唯有尽量跟上审讯者的问话节奏,以免受更多无谓的伤害。
然而接下来的讯问却让韩曼儿越来越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官府抓人总是因为某些案子,然而对方却根本不告诉自己被捕的理由,只是兜兜转转的套问自己过去十几天中的详细行踪,心下顿时提高了警觉。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乡下愚妇,对方的手段也算不上高明,因此在恢复了镇定之后,韩曼儿稍做分析便发现,刚才这一系列问话似乎都在设置一个圈套,目的就是想先证明她具有某种重大嫌疑,然后亮出实情把案子坐实。
清醒过来的韩曼儿自然不会上套,再不理会那些的讯问,反而要求对方说明抓捕自己的理由。
她的这种反应显然大出讯问者的意料,恼羞成怒之下竟命差役对韩曼儿用刑。
来不及做过多的抗议,竹板的击打已经落到了韩曼儿的身上,行刑的差役显然并不体恤她这种微末百姓,十几声脆响之后,殷红的鲜血已经把韩曼儿的下裳浸湿了,韩曼儿也受刑不过晕了过去。
冰冷扑面而来,转醒过来的韩曼儿感到头上已是水淋淋的一片,堂上那把令人厌恶的沙哑嗓音再次响起,韩曼儿怀着满腔的愤恨,只是紧咬着牙关不发一言。
刑罚再次无情的落到了她的身上,韩曼儿受了几板之后,眼前再次黑了下来。
第二次醒来时,韩曼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监牢,浓重的霉气直冲鼻中,让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这时忽听一把苍老的男声在旁边响起:“你醒了?”
韩曼儿应声看去,就见用粗木栅栏隔开的隔壁牢房里,一个老头儿正半蹲在栅栏旁边盯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已经乱成了一蓬杂草。
艰难的应了一声,再艰难的问道:“晚辈进来多久了?”
老头儿的眼光闪烁:“才半天,因为老汉刚吃过早饭。”
半天?看来那顿刑的确把自己伤的不轻,随着知觉的逐渐恢复,强烈的痛感传来,韩曼儿忍不住哼了一声。
老头儿听见她呻吟后也“哼”了一声,大大咧咧道:“县衙那帮兔崽子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不但伙食越办越差,抓人也是越来越不像话,像你这么年轻的后生也给弄了进来,真想敲爆那帮人的脑袋!”
韩曼儿听这老囚徒牛气烘烘的大放厥词,饶是伤势缠身前途未卜,依旧被惹的笑了一声,只是这一笑又牵动了伤口,一声“哎哟”破口而出。
老头儿扔过来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把东西吃了。”
韩曼儿盯了半天,还是没敢照办:“老人家,这不是药吧?”
“嘿!”老头儿冒出一声不满,没好气道:“不吃拉倒,把东西扔回来!”
韩曼儿见他似乎发怒了,心想对方害自己的可能性似乎不大,再加上伤势的确严重,斗争了半天,还是把面前这团所谓的“药物”吞下去了。
东西下肚便再不管它了,韩曼儿转而同这奇怪老头说起话来,才知道对方姓眭,单名一个庆字,当年是个横行北地的大盗,被关在这牢里已经快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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