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恐惧和血腥,坚持着观察周围的情况。
现在是两拨人在拼死搏斗,一方就是那些袁府家丁,另一方却身份不明,韩曼儿注意到刚才那个青年十分凶悍,在人群中杀进杀出无人能敌。
再拼斗了片刻,袁府那帮家丁终于支持不住溃散下去,另一方却不追赶,而是在那个青年的指挥下迅速集合,带着伤者呼啸而去。
韩曼儿惊魂甫定,看着这周围死伤惨重的画面,心中第一次动摇了。
周围也有一些无辜者从地上站了起来,都呆愣愣的看着,这时才传来镇里治安官的吼叫声。
韩曼儿不太愿意跟官府碰面,便想赶紧离开这里。只是玲子已经被吓的站不住了,韩曼儿只好扶着她急速离开。
慌乱之间出了镇子很远,才发觉随身包裹被遗忘在刚才那个食摊上,韩曼儿只好带着玲子回身去找,然而此时现场已被官差层层封锁,又哪里能找得到?
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到涿郡去?
左思右想,韩曼儿一咬牙,带着依旧有些发抖的玲子来到僻静处,神情严肃道:“玲子,现在咱们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看你不如回家去,不要再跟我受这样的磨难了。”
玲子闻言惊怕的看着韩曼儿,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小姐,你、你怎么还是要走?”眼中满是不解与犹疑。
眼泪已经把她的脸上的妆饰洗去不少,黑一道白一道的,韩曼儿索性帮她擦去那些掩饰的药物,还原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再恳切道:“玲子,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名为主仆、情同姐妹。我比你大些,就自称一声姐姐。”
看着对方的眼睛,继续道:“姐姐不愿做一只笼中鸟,虽然锦衣玉食,却没有自由、没有欢笑,这一点,你也能明白吧?”
见玲子使劲的点了点头,韩曼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不过这个道理虽然简单,很多女子却是想得到做不到,因为她们找不到别的出路。”
叹一口气道:“假如姐姐没有那番奇遇,恐怕也只能认命,从此嫁作人妇,对着不好的丈夫痛苦一辈子吧,只是姐姐现在知道怎么给人治病,可以*这门手艺谋生,你说,我能不拚一拚吗?”
听完韩曼儿这番话,玲子默认半响,忽然仰起头对着韩曼儿道:“小姐,你真的变了,你以前可不会说这些话的……”
韩曼儿也不愿再耽搁了,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玉佩,郑重的交到玲子手里,希望这个信物能帮助玲子逃脱责罚。
“小姐……”玲子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她依然希望韩曼儿能回心转意。
在她看来,不管韩曼儿的理想有多么远大,一个女子在男性世界孤身闯荡,依旧是难以想象的。
在所有的哀求都被证明无效之后,玲子只能放弃,跪下来给韩曼儿磕了三个头,再一步三回头的向镇里走去。
韩曼儿目送她瘦小的身影消失,再重重的叹一口气,收拾好心情重新上路。
太阳还在偏西的位置高悬着,在地上投射出韩曼儿孤单的身影。
孤独是世间最残忍的毒药,虽然决心从未改变,失去同伴却已经对她的信心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再走了半里地的模样,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
韩曼儿猛然回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朝自己这边飞奔而来,竟然是去而复回的玲子。
“小姐……”玲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韩曼儿喘了半天,才举起那块玉佩,坚定的说道:“小姐,我不回去了,我就跟着你,你、你收下我吧。”
“玲子——”韩曼儿心头闪烁着喜悦,一把抱住了面前这个好姐妹。
只要有了同伴,风雨就不再可怕。
主仆二人又走了一段,便幸运的搭上了顺风车,这也免去了韩曼儿寻租马车的麻烦。
这是支前往邯郸的车队,似乎运了不少贵重商品,因为每辆车上都有数名武士护卫。
天色逐渐暗淡,韩曼儿就听得前面一声呼喝,马车骤停。
原来是到了两个小山丘前面,车队头领小心起见,正在指派人手上山警戒。
韩曼儿的目光上移,只见山坡上满是高过人肩的蒿草,此时已被秋意染成了玄黄。
一阵凉风吹过,满山的蒿草也随之倒伏,忽然露出一排黑色的人头。
“啊!”韩曼儿惊叫起来,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阵箭雨,射向那队正在上山的武士。
惨呼声接连响起,这时车队也骚动起来,各种各样的呼喝声此起彼伏,韩曼儿没想到一天之内会接连遇见这种血腥的场面,脑子里打了个激灵,拉起有些发呆的玲子就跳下了车。
然而身边也响起了不详的惨叫声,韩曼儿扭头看去,入目的便是一名武士被劈中面部,捂着脸痛苦的倒了下去。
她惊恐的发现,不知从哪里冒出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来,挥舞着各式兵器在车队中大开杀戒。
就这么耽搁了一下,一把刀已经冲着她们过来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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