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不久,一位头上扎髻,白发眉长须的老道士,便在那名小道士的引领下,来到了许超杰的房中。
双方一番客套后,分宾主落座。
“不知小友如何称呼?”那老道士问道。
许超杰闻言低头一番沉思,倒是惹得其二人一番不解。
数息后,许超杰才出声说道:“不怕道长见笑,自在下醒来之后,以往所有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嗯,凡尘之事,有便有,无便无之,无需过份在意!”老道士点头说道。
“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字苦雨!”
“见过苦雨道长!”
“呵呵,无需多礼,小友先行休息,待晚膳之时,再续详谈!”说完,苦雨道长便领着那名小道士离开了房间。
许超杰也是一头栽倒在床上,一边试着回忆以前的点滴,一边闭目养神起来。不知不觉中,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毕竟当日消耗的体力实在过于巨大。
直至日落西山,夜幕悄临。
在天星观的一处阁楼内,许超杰在那名换作小林的小道士的搀扶下,也出现在此。只见此时室内正有包括苦雨在内的十数名道士,围在一张长形木桌上用膳。
见到许超杰的到来,苦雨连忙起身相迎。与众人一一见过后,便也紧挨着苦雨坐落其中。
清修之人所食之物自是简单,虽然满桌皆无半点醒荤之物,但也流露出一副素雅之美,只观奇相,便可令人胃口顿开。
经过那场追逐后,许超杰可以说早已是饥肠辘辘了,坐下后便毫不客气的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令得众人是一阵苦笑。不过清修之人多讲究与人方便,众人对着许超杰这个不速之客倒也是异常热情,整个晚膳的过程倒也是其乐融融。
晚膳过后,众道士们或收拾餐具,或各自回房诵道,饭厅之中仅剩下许超杰与苦雨二人。
“小友身体还有何不适?”苦雨问道。
“只是还周身酸痛外,倒也没有其他不适了,道长挂心了!”
“嗯,那就好……可愿随我四处走走?”
躺了一天,许超杰早就想活动一下胫骨了,得苦雨肯做向导,那自是再好不过了,连忙点头应允道。
太阳早已西落,此时天边挂上了一轮明月,八月的夜风在这片山林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清凉。
随着苦雨来到一处山崖边的许超杰,正举目眺望山下在风中摇曳的点点火光,想不到在这片山林之中,还会有一个这样的村落存在。与苦雨一路行来之时,许超杰已经渐渐了解到如今身处之地。
“你看那山下的民居!”苦雨伸出修长的手指,遥指山下那点点烛火。
许超杰轻轻的应了一声。
“那些便是千百年前随我创派祖师移居直至的村民后裔!”
“那时的战祸真的如此猖獗吗?”许超杰问道。
苦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遥望星空的说道:“据观内书籍记载,当年的战乱导致民不聊生,不得已之下,天星祖师便带领着追随于他的千余名百姓,避难至此!”
“千余百姓?”许超杰望着山下稀稀落落的火光,自语道。
苦雨收回远观的眼光,朝许超杰望来:“在此与百兽夺食,条件异常艰辛,虽然避开了战火,越来越多人禁受不住凡尘的诱惑,渐渐的便只剩下此间数十之户。”
“权利,一切都是权利所引起的争斗,可最终又剩下些什么?”想到千余百姓为了躲避战祸的牵连,不远万里的从中国移居至这印度边境处的一处森林之中,许超杰不禁叹道。
“却怎道一心一念里,并悉含古今,是故一念与一动,非短也非长;一尘一世界,非大也非小。”苦雨念道。
闻言,许超杰突感似触动到内心中某一感觉,但细想下去,却又是无从考究,毕竟对以往发生之事也全然无知,遂有感道:“正所谓万物皆在心识中!”
“小友居然可悟得其精髓?!”苦雨惊讶的望着许超杰,说道。
“苦雨道长见笑了!”许超杰谦虚的答道。
“不知小友可否将你所悟道来?”
许超杰不作肯定也不作否定,只是迎着清凉的叶锋,遥望星空良久,遂说道:“古今事无论千年之远,还是百年之短,如若心中无一执念,又如何判断其长短?同样的,一粒灰尘里也有其构成的世界,若非执念,又岂非与世人所呆之世界,与无穷之宇宙等同?岂又何来大小之分。”
“正所谓心识本无自性,不在根不在境,心之正性,能应一切法,能生一切知,能运一切用。好一个执念!!小友果真与我道家有缘!”苦雨动容的赞道。
“道长见笑了!在下也只是有感而发!”
“呵呵,小友不必过谦,天下之果皆有因,小友既然有缘至此,便是与我天星观有缘。既然小友已不知姓名,贫道愿为你赐名一个,你可愿意?”
“那自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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