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口子是炮弹和流水冲击共同作用下被生生裂开的,虽然一个是长期侵蚀,一个是短期破坏。
战场瞬间中空,人群一下掉下去无数,二当家的在空中怕下去后兄弟大乱,误伤自己人,高喊了句--二两酒,抓虎头,意思是说,下去后别跟喝多了似的,看看那个是他们的头目,先抓住了。
听见是听见了,可这口子的落差还不是一般的大,距离相当的大,掉到地上爬下来都费劲,由于太深,上面的阳光和炮火根本就照不进来,下面漆黑一片,伸手都看不见手指头,这下子话都不敢说了,我们说话鬼子听不懂,可他们的枪不是闲着的,你一张嘴喊话,准得让鬼子打成筛子,鬼子也不敢造次,一时间洞里只有沉重的喘气声。
我掉在了一个木头箱子上,由于惯性大,直接穿箱而过,摔了个狠的,四下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好用手乱摸想爬出去。
这一摸可吓了我一大跳,我才17就算大风大浪经历了不少,可骨子里还是害怕特殊的东西,入手的是滑腻的粉状物品,特别像大当家压寨夫人用的香粉,我心说完了,这是掉那个女人的棺材里了?可一想不对呀,棺材那么厚的板子,我也不可能砸破了,哪要砸破了这棺材只能是薄木的,在仔细一摸,不是粉。
这是一种动物的骨头灰,我们山寨有过这东西,是为了警示我们的,如果谁出卖兄弟就是被挫骨扬灰的下场。我们管这种东西叫“欢子”,学名我就不知道了,这种动物皮厚,肉质鲜美,我们经常打来改善伙食,而且这东西的皮和骨头更是一宝,(现在仍然有许多的人收购欢子皮加工做成皮质大衣,销量客观,而且价格不俗,而骨头要的人就少了,不过这骨头更是了得,用湿土包住骨头,用火烘烤,然后把骨头砸碎放到香草末里混合,嘿嘿,香气怡人,而且还能除虫,不过具体做法好像只用那些老人会得,现在找不到了),我们不懂用法糟蹋了宝贝无数。
伸手向下一划拉,摸到了无数零碎的东西,什么都有,有金属的,有木头的,而且非常的精巧,似乎是什么东西上的零件似的(庆幸的是没有尸体),拿在手里摸摸很有质感,凉丝丝的,触感良好。
最后摸到了一个大件的,这东西似乎是青铜的,很硬,做成狗头的样子,下面是一个握柄,拿起来颇不顺手,有点重量失衡的感觉,正要再自己摸摸,一声巨响,不知道谁扔了一颗手榴弹,听动静,肯定是小鬼子的,我们的手榴弹没这么大的动静。
正要摸出去杀几个鬼子再,四下一阵哀号,叫声凄惨,好像让人揭了天灵盖(我们土匪里有这种刑法,叫通灵),我听的毛骨悚然,冷汗刷刷的就下来了。
鬼子们再也静不下来了,一起哇啦哇啦叫唤,这下便宜了我们,我们掉下来的人本来不多,不过上面鬼子太多,基本没死的都跳下来了,个别倒霉的跳的落点不对,还是丢了性命,这回鬼子这么一叫唤,有了确切的目标,也没等谁下命令,集中火力,只要是发出声的地方,立刻就是一梭子子弹。
一开枪,眼前一亮,一闪一灭之间,看不太清楚,恍惚间看到二当家的在我左后方,我赶紧爬过去,怎么也得保护二当家的。
“轰轰”鬼子眼看不敌,也没有喊个救命啥的(估计喊了我们没听懂),集体拉响了手榴弹,声威震天,都以为自己英雄无敌,让鬼子这么一招呼,高低立现,民兵组织纪律严明,卧倒避开,我们是惊了,四处逃窜,二当家的高喊趴下趴下,那里还管事。
一下子死伤无数,我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鬼子的还是自己人的,我保持匍匐的姿势,继续向二当家的方向爬,猛的脑瓜皮一阵发炸,好像被无数的细针扎到了一样。
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好像把我包围了,我尽量把身子缩紧,准备做困兽之斗,斜刺里突然亮了一下,冒出了一点火光,眼前一亮,我看清了我周围的东西,无数只巨大的“钱串子”正向我爬来,纤足乱舞,嘶嘶作响。
“钱串子”是我们家乡的一种昆虫,平时也多能见到,据说家里有这种虫子就是来盗你家的钱财的,不过这么大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钱串子”头有手指头那么大,身子略小,有牙签粗细,最关键的是腿,一般的大概能有个20几对,这些没有少于40对的,这要是咬我一口,娘啊,我直接就见佛祖了,我说刚才谁叫的那么惨呢。
二当家的见我式微,在怀里掏出一把石灰来,迎头就撒了过来。石灰在这里立现奇效,当然我已经及时的捂住了眼睛,石灰的味简直就是它们的天敌,“钱串子”向后退却,我赶紧跑到二当家的身边,在漆黑的洞穴里,我和二当家的终于聚首。(我们随身有3样东西,一是武器,或枪或刀,不空手,二是石灰,关键时候可以迷人眼,快速逃离,不过单人用的多,人多没有大用,第三个就是火具,有火折子,火柴之类。)
二当家的原名章韵铭,出身官宦之家,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更因从小酷爱鼓捣一些小玩意,家里找到一个机关大师,教了他整整6年,这6年时间让二当家的机关学能耐简直是天下说
>>>点击查看《破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