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看着面前一桌子美酒佳肴,酒是建康最美的“雪涧醉”,菜是鸡鸭牛羊猪面面俱全,再看谢澜那厮鞋也不脱地倒在用虎皮绒毯铺垫的榻上扭腰翻腾、哼哧呻吟,舒服地就快融化一般,不由额上青筋暴跳。
这哪有一点算是监禁?
“许久未见,石兄可好?”对坐的男子优雅地替石之轩斟满酒杯,——嗯,那杯子赫然通体的上等白玉材质。边问道。
“尚好,宋兄你也好。”石之轩笑着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后,二人胜饮。
男子宽额薄唇,头上金冠耀眼,顺长黑发梳得条理分明,搭肩披下,明眸皓齿,一笑间魅力尽展。
正是建康宋家的二公子,江湖人称“智剑”的宋智。
“石兄最近在江湖上可是做了件大事啊!”宋智边又替他斟了一杯,边微笑道。
“大事?”
“天姥山。”
“哦,那件事情……”石之轩恍然,失笑道:“嘿,不过就是帮别人处理了一件家门琐事,顺带着收拾了一个下九流的小淫贼……”
“石兄谦虚。以家父的淡泊性子,听说了石兄的所作所为后,也是对你大为赞赏的……”宋智自顾自道,却未留意石之轩面露的古怪神情。
“我有话与你讲!”石之轩忽的抓上宋智肩膀,低声喝道。
宋智困惑望他,石之轩却不作解释,屈指一弹,一道劲风正中谢澜臀部。听他“哎呦”一声痛吟,石之轩吼道:“喂,没死的话给我先出去会儿!”
谢澜哪会理他,一个翻身将头深深埋进皮褥,尖声怪气道:“讨厌!你们小两口说你们的情话,我才懒得偷听!”
石之轩二人顿作一个寒战,又知此人无耻性子,亦无可奈何。
石之轩太息一声,对宋智说道:“宋兄,请你如实相告,你可有一位姐姐?”
宋智听后错愕,尚未回话,便听谢澜抢道:“神经病!是人都知道小智是宋家老二,上面就一个宋缺小子,哪里来的什么姐姐?石之轩你莫不是发春发疯了吧?”石之轩眼皮一跳,霍地拔起被谢剑圣扔在地上的九韶定音,七声幻音响起,捏一个剑诀朝剑圣背影发火:“闭嘴!你敢再说一句,石某今朝送你去见安公!”
宋智忙起身“相劝”,温言笑道:“石兄且慢动手。小弟家中除却大哥,确实再无年长于自己的同辈。不知石兄所言的‘姐姐’是何人?好,石兄可以动手哩。”
“哐当”一声,定音剑被石之轩随手扔飞,不去听谢澜嘀咕抱怨,石之轩皱眉道:“宋兄真不骗我?可是五姑娘却与我说了许多令姐的事情,像是令姐‘写’的诗词歌赋,小说杂文……”
“哼!”宋智不待他讲完,怒地一掌拍上桌子,听他冷冷沉吟,“石兄需收回方才所言。该说的,定是坦诚相告;不该说的,恕宋某不便相告即是,怎会对石兄你胡乱扯谎?或许你听错,小五说的许是她的哪一位闺中姐妹罢了。”
石之轩僵在那儿,手足无措。
这什么叫该说的不该说的?你是承认还是否认?你有一个姐姐,这又有什么不能谈的?
石之轩思来想去,也猜不透宋家这是走的哪步棋,暗咐即便那宋姑娘和自己是一般的身世,嗯,穿越、投胎、托生……行为上会有那么点……怪异,也犯不着被家里当作洪水猛兽关起来或禁闭消息吧?何况听小五绘声绘色地描述,宋家姐姐也活得很有滋有味啊!
“算了,当我说错话,宋兄息怒。”石之轩苦笑作揖。
宋智脸上一慌,连忙扶起他道:“石兄请起,请起。”
石之轩展颜道:“我们不谈这个。对了,宋缺兄现在仍在石头城么?”宋智点头:“不错,大哥眼下正忙着陪圣上秋狩围猎……说起来,你俩也许久未见了。”
石之轩洒然一笑:“整整一年又三个月了。”
宋智道:“大哥常说,石兄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知己……”言罢,面上闪过一丝古怪,听他支吾续道:“小五也说……”
“不好!”石之轩忽的大叫一声。
谢澜“嗖”一下直起身来,四处摸寻他那不知所踪的定音剑,不忘喝道:“什么事什么事?酒窖遭贼啦?”
宋智平复惊骇,镇定道:“石兄。”
“黄蓉……呸!宋舞哪去了?”
“轰”的平地“炸雷”,一个高大莽汉“哇哈哈”破门而入,笑将道:“老大何在!哈哈,终叫老子找到那帮北国狗杂碎!”
……
……
宋舞蜷着膝,战战兢兢地窝在一角。四下里寂静一片,听不到半丝的杂音,就连自己的呼吸都仿佛幽藏地下的鬼魅在凄厉低诉,绞得她心内沉沉的压抑和恐惧。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那暗里是否潜伏了一只或者更多的猛兽凶怪,顷刻间便要扑食过来,将她这娇弱身子撕个粉碎。
就在小姑娘分外挂念她“靖哥哥”时,耳旁响起一声低语:“姑娘,莫怕……”火光忽现,两个铜铃大的幽黄眼珠逼来,那是一张惨白可怖、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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