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菲尔之辉耀’的一间简朴温馨,蕴含淡淡暖香的房间内,一张做工简约,散发着更浓郁暖香的软塌上,雷斯顿倚在床头,温柔的抚摸着怀中女子略微隆起的腹部。
夕却是如同少女一般,双手在雷斯顿右臂‘绝灭黄昏’上面,好奇的反复摸索。两人这般独处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她的好奇心一直如同第一次一般,没有半点削弱。
不过这一次,夕终于感叹了一句,“真是完美的存在啊!”
“确实,完美的兵器,以‘毁灭’和‘绝望’之名诞生的存在,具有无限的适用性和兼容性,不过只有我这最初和最终的兵主,算是一次性兵器吧。”雷斯顿将右掌从夕的睡袍下抽出,仔细端详起端详过无数遍的‘绝灭黄昏’,双瞳不掩饰的闪烁着喜爱。
夕颇为惊讶,摩挲臂甲光滑表面,道:“为什么,我从不知道,有兵器是这般设计的?”
“巧合吧!设计者为了追求最大的兼容性,将‘绝灭黄昏’与手臂的肌体组织全面接驳。不过他想不到,我也想不到,我的身体组织,近似于活性金属,或者根本就是活性金属。在这次八年沉睡之前,我还只是半金属化,之后,便是完全金属化了。”
“而‘绝灭黄昏’的材质,是以活性金属和液态金属为主。在八年中,我的身体在剧烈的变化着,同时也将‘绝灭黄昏’和右臂彻底的融合同化。”雷斯顿用右掌抚摸着夕柔软的下颌,“你能感觉到吗?它的气息,无论波动,还是强度,还是组成,与我都是一模一样。”
夕闭着眼睛细细体味了一番,却轻微摇了摇头道:“只感觉到很像,分辨不了那么多。”
雷斯顿微微一笑,道:“人类都是这样,你们先天只有五感的功能。”
夕却只顾抚摸着‘绝灭黄昏’,怔怔的道:“你说你的身体,也是这样?”
“是的。怎么了?”雷斯顿用左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因为我的身体感到惊讶,还是不适应我的身体如同兵器?”
“都有点点。”夕的脸颊微微发红,突然抬头轻吻了一口雷斯顿的嘴角,“总感觉活生生的人,与冷冰冰的兵器一样,有些奇怪。”
雷斯顿轻摇了摇头,抚摸着夕的小腹,问道:“人,是凡间的智慧生灵。人,有着智慧、力量、生命、灵魂。夕,你想过没,生命,是什么?灵魂,又是什么?”
夕一愣,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这个问题很复杂,一时说不清。”
雷斯顿目光渐渐凝练起来,散发着熠熠的光华,轻轻的道:“用你们人类学者的说法,生命是由高分子蛋白和其他物质组成的生物体,所具有的特有现象。与非生物不同,生物能利用外界的物质形成自己的身体和繁殖后代,按照血统的信息生长、发育、运动,在环境变化时,表现出适应环境的能力。生命是生长、发育、繁殖、进化所表现出来的生存意识。”
“这是你们人类学者,对生命的定义。想知道,龙族学者对生命的定义吗?”
望着雷斯顿有若实质的金华瞳光,夕感觉,一旦自己听了这番话,便会失去什么。但是,她仍然点了点头,因为她早就选择了这条道路,这个方向。
“龙族对生命的定义很简单,生命,在混沌中建立的秩序。”
夕似有所悟,但更多的是不解。
雷斯顿轻拍了拍夕的小腹,轻柔的道:“人类学者说得没错,只是他们说的是人类眼中的生命,或者人类的生命。而在巨龙眼中,生命又是另一个模式。你是机甲设计师,那么你想象一下,阿伦斯发展到某一个时代,机械自动化程度达到极高的水平,机甲能够自动战斗、自动学习、自动组装、自动提升自身的素质,自动进化下一代的素质。”
“你说,这种高度自动化的机甲,算不算一种生命?”
夕诚实的摇了摇头,道:“不是很明白。不过你说的这种机械,很早就有了。只是数量极少,没有形成社会化的规模。”
“你说的是‘机械灵’吧?”
“是的,在杀戮纪元中,阿伦斯联军开发了一系列具有高度学习能力,智能无限制的机械。有战舰、机甲,甚至还有钢铁战争要塞。在数十万年的战争中,这些自动进化的机械发挥了强大的战斗力。可惜现在,基本上都失落了。”夕的双眸闪过明显的黯然惋惜。
“那么,我算不算一个机械灵呢?不过拥有更加精密的身体,更加高级的学习能力。”雷斯顿将右手在夕面前挥舞,散发出泛着五彩光华的银灰金属光芒。
“这怎么能算……”夕脱口迸出几个词,便卡住了,困惑了。
雷斯顿却假装没注意,随后问道:“那么,我算不算是人呢?我可以从阳光土壤中直接汲取能量养分,可以直接吞食原始的矿石,构成我身躯的,是坚硬冰冷的金属。”
夕大恼,娇嗔道:“你才不是冰冷的?”
“这只是一个比方,我说的冰冷,不是触觉上的温度,而是一种直感。”雷斯顿右手大拇指和中指轻轻一嗑,散出一股轻微但却纯正的杀气,令人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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