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都有臭架子,若是通过正常途径,就算赵传是一方大员十天八天也不得见,这是清流的铁规矩!六指先生朱子柳不是试过了吗?朱先生可是大理国卸任没几天的前大丞相,帖子拜过去人家不冷不热地应对。小李白南宋文人之冠,牛啊。
可是人都有弱点,文人轻狂,文人更多好酒。没酒盖脸怎么轻狂啊?见了献酒人又怎么轻狂得起来啊?一下子就把陆老先生孤傲的面具剥了下来。
环目四顾,苍林密布,郁郁葱葱。大风吹来,松涛狂吼。烈日当空,浓荫蔽日,登高眺望,一览众山小。群山苍苍,林海茫茫。望脚下,云雾缭绕,如临仙境,小李白找的好去处,果然是一个快活逍遥胜地。
距大家端坐的居士相对百余步,一块巨石,形似仙桃,倒立于地,四周无依,大风吹来,摇摇晃晃,顶部可站立十多人,大家齐用力,当可使其摇动。相传,这块蟠桃石是当年孙悟空偷吃蟠桃时掉下来的,天长日久,便化成了一块石头。
小李白邀约请客的地方与蟠桃石举杯相望,竟是一块立在悬崖边的巨石,顶平,可容20余人,巨石与平台相距约2米,纵身可跃上巨石。巨石周围是高大的树木遮掩,坐在石面上下棋、读书、小酌,都是一个难得的好地方。传说这是司马光曾经读书的地方,谓之读书台。如今却,读书台上不用功,醉眼看流云随风。
小李白喝的兴起,长髯飘扬白发激荡的模样,双手高举向天,动情吟诵。“挽住征衣为濯尘,阆州斋酿绝芳醇。莺花旧识非生客,山水曾游是故人。遨乐无时冠巴蜀,语音渐正带咸秦。平生剩有寻梅债,作意城南看小春。”
赵传拍掌赞道:“老先生好酒品,竟然喝得出我这鸡尾勾里有阆中压酒,只是这里面酒份何止一二十种,难不成老先生可一一辨别?”
小李白陆游心怀大放:“小兄弟,你只管为老朽斟满,只要有酒,哈哈,老朽自当一一辨别。”
赵传殷勤满上,又对六指先生道:“有酒怎能无曲?还请先生现场弹奏助兴,小子朗诵老先生的诗词和之!”
在这超凡脱俗的境地人人也似神清气爽,摇身一变神仙中人。环境改造人啊,君不见六指先生微微一笑,矜持坐下,燃香运指,清风徐动松涛和音,昔日六指琴魔的功力渐露端倪,几个美妙的琴音飞跃上空,霎那间天空中也似舞出飘带彩虹。
节奏缓慢演绎着的《碣石调.幽兰》一经奏出,空谷幽兰那清雅素洁及静谧悠远的意境便悠然而出,抑郁感伤中略带激昂的情绪寄语心灵。六指先生的琴力果然不凡,竟将这首存世最早的古曲《幽兰》轻松表现,小李白陆游也惊奇地看着他的客人,为这优雅凄美的曲儿大大浮上一白。三人行必有我师。小李白心中暗暗点头。他怎知六指琴魔也是一代宗师,若论艺术上的成就并不亚于他之下,江湖上更是大有来头。若知,小李白自当蓄意结交。
传大在这样的氛围下也有些把持不住。想想,五十年好酒、天台极高之巅、一个江湖上的琴魔弹奏助兴,一个朝堂上的诗仙随风舞剑,这个时候再有什么图谋,真真浪费了这良辰美酒妙人!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传大也为自己满上,热流顺喉而下年青的心也似燃烧起来,大声地吟诵《示儿》、吟诵《书愤》、吟诵《诉衷情》、吟诵《谢池春》、《夜游宫》……
《谢池春》
壮岁从戎,曾是气吞残虏。
阵云高、狼烟夜举。
朱颜青鬓,拥雕戈西戍。
笑儒冠、自多来误。
功名梦断,却泛扁舟吴楚。
漫悲歌、伤怀吊古。
烟波无际,望秦关何处。
叹流年、又成虚度。
《夜游宫》
雪晓清笳乱起。
梦游处、不知何地。
铁骑无声望似水。
想关河,雁门西,青海际。
睡觉寒灯里。
漏声断、月斜窗纸。
自许封侯在万里。
有谁知,鬓虽残,心未死。
……
不知不觉,吟的人和听的人都泪流满面,直至《幽兰》一曲渐至激昂,琴魔无法自控琴弦崩断,大伙儿这才惊醒。原来“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大家身处南宋苟安之世,内心深处却谁也没有忘记——家祭无忘告乃翁。
真是丢脸啊,听个曲儿就泪光闪动,那么容易感动!看来大家都良知未泯,都是善心人哪!心太软,都怪我心太软,软心人都忙着擦拭泪痕。
这便是入魔了。也不知到底是魔音入心境,抑或是心魔入琴境?
借着一坛五十年的鸡尾勾兑酒劲,小李白陆游当场展现笔力,为赵传他们写了一副《自言帖》。写的过程异常潇洒,是真正的龙飞凤舞。谁说文人不习武,自古文武不分家,佩剑书生意气人生,这小李白酒醉之际展现的竟是剑舞,真如公孙大娘一般,矫健英气的身法变换之间剑光如龙啸九天,剑尖比划挥扫的样子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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