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聚集,汇成一抹乌色,浮荡于万里天际。凄风播扬,江河涟漪聿兴。沉雷不兴间,又撒下一阵春雨,那春寒却也凛冽,红木楼船内,空气似乎也凝固到了极点。
在场众人,皆见识过弑神战弩的强大破坏力,无不为之色变。风铃胆子最小,一颗芳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不是科洛兰斯,圣依伦斯……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你也是被‘漩涡’公社利用了吧……我们……已经没有战斗的理由了……”(萨德语)迪安娜瞬目扬眉,一汪秋水泛着碧蓝的文漪。
“哈哈……哈哈……”众人听圣依伦斯笑得凄然,后颈均感一股刺骨之寒。
圣依伦斯握弩的右手不住的颤抖,脸上却爬满了悲愤之色:“理由……哈哈……理由?你也配问理由?你可听到艾森洛尔特的亡灵日夜的哭嚎了么?那就是理由!”(萨德语)
“艾森……洛尔特……”(萨德语)迪安娜惊惧地喃喃道,深蓝的瞳孔陡然缩小,顿时浑身血液冰凉到了极点,支离破碎的血腥记忆在脑海里凝成了无边血海:
蠕动的残肢,腐烂的头颅,拼凑的**……
“血……血……血啊……”
“没有白天和黑夜……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恐惧……”
“恶魔啊……这些人都是恶魔……”
“再见了……迪安娜……”
……
迪安娜面色惨白,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在战争形势即将扭转的时候,主导与格兰蒂媾和的人就是你吧?——迪安娜·星·希露微娅?还有,背叛自己的国家,血债累累的红莲骑士团团长——璐琪·凯恩!只有将你们裁决于灭却之箭下,艾森洛尔特的亡灵才能得到救赎!”(萨德语)圣依伦斯双眼泛红,面色变得狰狞起来,食指向着悬刀扣去……
“圣依伦斯……”(萨德语)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圣依伦斯一惊,食指凝住!
圣依伦斯回过头,只见璐琪半跪在门口,黑发凌乱,眼窝深陷,白色晚礼服上已是灰尘满布。“圣依伦斯……不可以……”(萨德语)璐琪几乎是爬着进了门,紧紧抱住圣依伦斯的双腿,泪水浸在脸颊斑驳的伤口上,阵阵刺痛。“这个印记……你应该认得吧……”(萨德语)璐琪忍着痛楚,大叫一声,撕下了右袖管!圣依伦斯定睛一看,只见璐琪裸露的右臂上部赫然有一行醒目的棕黑色烙印——“A.L.9.3.710”!
“当啷”一声,弑神战弩滑落,四周静的出奇,这落地之声更显刺耳。圣依伦斯大惊,嘴角抽动着,半响,不发一言。“艾森洛尔特集中营的……俘虏……标记……为什么……”(萨德语)圣依伦斯涩声道。
“格兰蒂皇历第710年9月3日,也就是格兰蒂公历第15760年8月7日……我们之间的分歧……都开始于那一天……”(萨德语)璐琪瘫倒在地,吃力地说道。
圣依伦斯俯下身,抓住了璐琪的领口,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并指着那青色手套上绘着的红莲纹饰,怒吼道:“我只认得这格兰蒂皇家走狗的标记!”(萨德语)
“对不起……我只是想活下去……完成我们三人的约定……没想到却越陷越深……”(萨德语)璐琪不敢直视圣依伦斯如炬的目光,将头偏向一侧,眼里凝着泪花,声音有些颤抖。
“你这混蛋!你这混蛋!你知道吗……尤玲为了找我们……为了找我们……死在了……死在了龙卷山谷里!”(萨德语)圣依伦斯愤然挥拳打向璐琪左脸,“啪”!璐琪的脸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高高肿起。圣依伦斯泪水夺眶而出,呜咽不止。
“尤玲……死了……死了……?”(萨德语)璐琪如遭五雷轰顶,一股钻心的疼痛穿过全身,脑中一片混乱,呆呆地看着圣依伦斯。
圣依伦斯松了紧抓璐琪领口的手,仍其摔在船板上。突然,圣依伦斯胸口一疼,一口血溅出!他顿时只觉天旋地转,向后一倒,昏了过去。
“尤玲……尤玲……”(萨德语)璐琪反复着念着这个深埋在记忆里许久的名字,觉得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挣扎片刻,他终于闭上了双眼,昏睡了过去,泪水涌出。
柳郁虽不明就里,但看着这两人凄然神色,心里也微微一震,他不禁向迪安娜问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吗?”
迪安娜神色凄惶,她涩声道:“一切的一切……大概都源于一场误会罢……这次之后……希望他们之间的隔阂能彻底消融……”
柳郁心有所感,叹道:“误会……是么?看来无论在何处……这世上的忧愁竟丝毫也不放过红尘中的每一个过客呢……”
“误会……”杜却苦涩地一笑,昔日佳人含情凝睇之态如在眼前,“我与相忆之间,又何尝不是误会……”
红叶虽不懂两人言语,但看两人神色似乎经历了十分悲痛的事情,担心道:“他们两人……怎么办?”
柳郁叹道:“西厢房那边正好空了出来,等会儿把他们送到那里静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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