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学他的姿势坐到他对面,我想这个时候我也要忧郁,很忧郁,比他还要忧郁,当我坐下来的时候,我的满腔忧郁都成了郁闷。因为我发现我现在做的这个姿势不与女孩子来说就不是忧郁了,有点很放荡的样子。
我们没有像白天那样吵架,我们互述心事,他告诉我他叫莫颜夕,两年前为和他的好朋友飚车时出了车祸,他朋友死了,他成了植物人,一个星期前转院到这里,
我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去投胎转世,离开这个世界,他笑我傻,他说"人都想着活久一点,哪有人想早点死,你现在没死是你阳寿未尽,你的身体里还留着一缕魂魄,你一个三魂七魄都不齐鬼,投什么胎啊!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逍遥自在"
我沉默了,过了好就才淡淡的说"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想活久一点,但永远都不会包括我在内,就算让我现在醒来,我也不要,我想离开这个世界,我知道我在逃避,但是,只有我离开了,我最重要的人才会快乐,我也才会快乐。"
那一晚我和那个凶巴巴的恶少成了好朋友,我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我们都不愿意醒来,不愿意到控制了自己的魂魄,硬生生的分离。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还是想报复着伤害过我的人,我留下来一丝魂魄来维持我的身体,成为植物人,比起活过来,或者直接死去,带来的伤害更大。
在我当游魂的这些日子里,发现我一点都不恨他们了,他们甚至比我还要可怜,蓝姨,一生孤独到老,一直活在那个她曾经爱过的那个男人的记忆里,把自己编织在恨与爱的藤藤蔓蔓里,
想起那天我看到父亲*着那棵榕树上的样子,我就已经原谅了他。
在生活的圈子里,谁都没错,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有说服你自己的理由。
我们都在逃避,都不想面对。
总有一天他们会忘记,我也会忘记。忘记二十年前有个女孩来到陆家,破坏了他们原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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