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乎就等于武林盟主;你师娘自小就随着父亲闯荡江湖,算不算江湖人自不必说;至于你师傅,师从扬州疯丐,后来虽然杂七杂八的人都认识一些,最起码也算大半个江湖人……你从小跟着你师傅与师娘长大。自己说,你是不是江湖中人?”
吴叔转身下楼去了,我楞楞地盘算了半晌,仰天长叹:“唉,不知不觉就成了根正苗红的小江湖。”
既然知道了信的由来,我索性也不再想,呆在家里等投贴之人上门。
事实上整日里拿东西来请我看的人,决不算少。
自从我继承了师傅的衣钵后,经常会有一些乱码七糟的人,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七十年前的裹脚布、海底挖出的火山岩等等,登门来探访我。多数找上门来的家伙,莫不以为自己发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秘密,最后在查明真相后无不黯然而去。更有甚者,干脆高举着路边捡来的小石头,大呼此乃飞碟残骸,妄想到我这里来混吃混喝,结果直接被吴叔扔出了门外。
凡此种种,搞的我不胜其烦,真不知道师傅当年是怎么捱过来的?
当然,来访者中也颇有一些奇人异士,和我一见如故,交成了朋友。其中也不乏有些人,引出一些惊人之事,实在匪夷所思至极,以后我会慢慢写出来。
纵然经历了这么多人事,像是投拜贴登门这样有古风的人物,却是头一次遇见。
以前我和白老太爷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听起他说一些江湖好汉的事迹。江湖儿女快意恩仇、豪气冲天,虽然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已经与现在的时代脱节,但还是听得我血脉沸腾,恨不得身代其中。
如今这封拜贴可以说是未见其人,就已经先勾起了我的好感。
我不由得也古风一把,先换上了几十年前的唐装,再让吴叔从师傅的藏品中取了一坛师姐留给我的苗疆烧酒,温了起来,放好两只喝酒用的海碗,静待投贴之人登门,打算来个煮酒赏奇珍。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钟左右,正当我忍不住酒香,打算自己先喝上一碗的时候,忽然听到吴叔在楼下怪叫了一声:“咦!你说你就是投拜贴的人?”
我连忙一挺身,从躺椅中站了起来,扬声说道:“吴叔。客人既然已经到了,就快请上来吧。”
吴叔随即没了声音,一阵脚步声缓缓从楼梯间传了上来。
我连忙拂了拂衣襟,前行两步。先是气沉丹田,仰天“哈!哈!哈!”大笑了三声,这叫先声夺人,可以壮声势。而后学着白老爷子教过的样子一拱手,朝来人望去。
多亏吴叔刚才在楼下咦了一声,让我心中有了准备。我暗自打定主意,无论来者长成什么样貌,那怕是鼻子生到了眉毛上头,我也全当没看见就是了。本以为是奇人自有奇相,来人是有什么异样才叫吴叔吃了一惊。
只是一看之下,我也忍不住愣了一愣。
原来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非常年轻的女人。
最有意思的是——还是一名男装打扮的美貌女人。
女扮男装?
女人想装成男人,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是绝对装不像的。而剩下那一个,倘若不是别人懒得叫破,就是男性荷尔蒙发育的实在异乎常人,多半是想当成女人都得先考虑市容市政肯不肯!
尤其的漂亮的女人,更是绝对不可能换了男装就被人当作男人。
我有一位精通化妆、易容术的朋友曾经下过定论:“美女装男人,呸!什么叫美女?骨子里都透着女人味的女人,才叫美女。整出个带女人味的男人,那还不叫人看破!”
眼下楼梯间登阶而上的女人,也正抬头打量着我。一头齐耳的短发,个子不高,大概只到我的下巴,身材却极其匀称。虽然不着粉妆,但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好像凝脂白玉一般,明显是丽质天生。双目顾盼之间,居然带着一股虎虎的英气,偏偏媚在骨中,混然天成。明明是一套男装,穿在她的身上,竟好像比女装还要自然得体。显然只有长期这样穿着打扮,习惯成自然,才烘托出这样的效果。
我暗暗喝了声彩,好一个现代版的花木兰。
这时我自然也明白了吴叔为何惊咦了一声,换成是我,也绝对想不到眼前的女人居然会用狂草书写出一封拜贴来给我,就好像张飞不应该拿起绣花针来绣牡丹一样。
那女子上了楼梯,在我对面三步远的地方站了下来。见我拱着手,却不说话,对我微微一笑,也拱了拱手道:“李公子,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我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词已经全然无法用上,只好回答道:“姑娘,过奖了。”
虽然说就算傻子也能看出她是女人,不过对方既然穿着男装而来,未必没有其他的用意。所以我第一句话就先点破她是个“姑娘”,接下来的接触当中,自然就少了很多顾忌。
那女子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说道:“小女子自幼穿惯了男装,好在倒也没被认错过性别,却让公子见笑了。李公子如不嫌弃,就叫我君兰吧。”
我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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