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防守阵型都没有作用。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是一支有调度的攻城军队。这是一支保卫草场的死士,被砍掉双臂的匈奴兵居然双腿在城墙一蹬,仿若蛤蟆般窜上墙头,伸嘴使劲咬住一个汉军的咽喉。
周围汉军无论在他身上砍多少刀,这匈奴兵都没有一丝的松懈,最后,只得将他的整个头颅斩下。而匈奴兵的头就挂在汉军淌满鲜血的咽喉一同倒地。
在这第一天的守城战中,李石头,二杆子都以绝世的武力杀了好多匈奴兵,只是这一次,再也不是象山顶血战那样一夫当关的勇猛,而是在匈奴兵潮水般的主动肆虐中的顽强反抗。
这些匈奴兵面对霍天等人的强悍,没有一丝的退却,反而是飞蛾扑火般的不断卷向七人,使得第一天的接战,霍天等人就有透支的迹象。
直到火把点亮城池的午夜,匈奴兵才不甘的暂时退却,霍天也得以清点人马。在最初的布防之中,霍天做过最坏的打算——李广援军到达之前,扎先生引兵来攻。可是没想到匈奴兵的进攻会是如此的嗜血而又残酷,不仅是对汉军残忍。那种将自己置之死地的绝望,何尝不是对自己生命的漠视。
这是一般守卫草场的狂徒!在这批疯子面前,曾经剿灭过精兵的汉军突然间迷失了。那样本能的纯粹的杀戮,没有军事目的的血拼,将这些汉军打回原型,他们重新认清了自己只是窝在马邑的杂牌军而已。
清点人马之后,霍天将周公锦六人聚在一处。周公锦最先说道:“这第一天的攻势就凶猛的大出我们意料之外。匈奴人起码损失了一万多人,却也拼得我们损失了半数的兵力。如今城内,能够作战的兵力只有六千人了。”
曹陵接道:“这些匈奴兵的意图很明显,他们不计伤亡,根本就不是想要夺回城池,是准备将我们消耗干净,看来他们牙帐的大军快到了。”
刘无名道:“可是看时间,他们牙帐的大军可能比李广将军集结的人马还要多,可是却不可能在两天内赶到,我们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这样的伤亡中支撑两天。”
二杆子却接道:“我倒觉得伤亡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我军失了气势,没有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在于匈奴兵短兵相接的时候,勇者胜,怯者亡。要不是我军胆怯,在这种攻城的凭拼杀中,他们不可能换取以一万的军力就换走半数伤亡!”
众人将目光聚集在霍天身上。霍天就是通过斩杀栗蛟,将这支散乱的军队凝合成可以歼灭匈奴精兵的强兵,如今,这支军队被打回了原型。
实际上,霍天在马邑城斩杀栗蛟,运用了罪恶转移的方法,让汉军自我催眠的将自己的怯弱都归罪在窝囊怕死的栗蛟身上,认为自己是铁血勇士,只是被一个怯弱的主将率领而已。
直到此刻,面对真正捍卫草场的匈奴兵,面对那份骨子里的悍不畏死与同归于尽,这支汉军终于认清了自己骨子里的孱弱,这样的汉军,恐怕再也不能用自我催眠来激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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