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的季风拂过山岗,透着淡淡的湿意,看来一场暴雨已经迫在眉睫了。
扎先生的眉角果然皱了起来,只是却与即将到来的雨水无关。一万精兵,如今只有六千返回,于单王子要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自己等人不但损兵折将,而且还被人追得狼狈不堪,这样的军容,如何回得了龙城?
至于身后追击的军队,有了这么几次接触战之后,他也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不服气的散兵游勇凝合而成的残破之师,这支军队一定由一个真正的将才运筹帷幄。
阿齐泰就连补充水份也不曾将面甲取开,只有咕噜噜的声响伴着喉结的强势振动,令扎先生知道,他也到了强弩之末。
以前的伤势还没好利索,昨日又中了两箭。处理好伤口的穆托狂暴之气尽收,脸色惨白惨白的。
阿齐泰将凑到嘴边的水壶递过去,问道:“吩咐下去了吗?”
穆托结果水壶狂咕一口,说道:“都弄妥了。现在开始,我军的每次休整,都有一千五百人的轻骑兵只是做做样子。汉军一旦如常偷袭。他们会瞬间反击,以超快的速度吊住汉军,哪怕伤亡大一些,也要让余下的四千五百人追上,将汉军一举剿灭。”
以前的每次全军休整,汉军就已箭矢偷袭,等到匈奴兵整装反击,汉军已经后撤了一段距离。如今,阿齐泰就让三千轻骑兵轮换休息。一旦汉军偷袭,那假装休整的一半轻骑兵会瞬间缠上对手,直到全军投入战斗。
不可以将这支汉军带到龙城。龙城守将虽然是于单王子的心腹,可是手下里难免没有左王伊稚斜的人,一旦将这次一万人的私自行动和将汉军带到龙城的罪名捅到军臣单于面前,恐怕于单王子也扛不起,更别说他们三人。
一道强劲的劲气勃然而来,穆托知道自己处在必死之境,多次生死边缘的经历总算救了他。他将水壶一扬。
一支羽箭穿透水壶,震出水花漫天。汉军的又一次突袭开始了,而且第一箭就是冲着他穆托而来。
穆托愤怒的一喝,一千五百名假装休整的匈奴兵瞬间动了起来。虽然这条山道不适宜万马奔腾。这么一千多人缠住对方,还是勉强做的到。
匈奴兵的反击在霍天预料之中,这场战斗的唯一难度就在于如何让对方惊险擒住小龙的时候,付出更多的伤亡。
虽然做好了被大军追击的准备,可是霍天还是让后阵显得有些忙乱。直到匈奴兵缠了过来,后阵的几千汉军才陡然间脱胎换骨,远程箭雨,矛刺刀割,匈奴兵在接触的瞬间就仿佛惊涛触碰礁石般被撞得头破血流。
汉军九千人中,且战且退,却一直保持着以最精锐的兵力在阵后应付匈奴兵的纠缠。阿齐泰等人远观只觉得一千五百人终于不负使命的将汉军拖住,却不知道汉军一直以优势兵力在收割着匈奴兵的脑袋。
终于退出了一条相对狭窄的山道,到了一个地势并不陡峭的山坡。九千汉军在退出山道的瞬间,就以合围之势,将刚刚杀出山道的匈奴兵包了饺子。
匈奴兵由拖延着汉军后阵变为被九千人围攻。匈奴兵刚刚从山道涌出,冲势还未形成。即使是最强悍的轻骑兵,在没有冲起来的情况下,面对六七倍的已经在追击中嗜血很久的汉军,几乎瞬间,就人仰马翻。
起初的拖延就已经被汉军后阵消耗了几百人,如今再面对九千人的合围,在四千五百匈奴主力杀出山道之时,前面的一千五百人已经全军覆灭了。
这是阿齐泰等人没有想到的。可是他的睿智在此时体现出来,趁着一千五百人将汉军速度拖住。他让三千重骑兵冲在最前面。这除了是保护仅余的一千五轻骑兵不要再有伤亡之外,突然从山道里轰出仿若铁流般的匈奴重骑兵,给刚刚围歼匈奴军,成合围之势的汉军巨大伤亡。
可是这巨大伤亡只是一瞬间。九千汉军在围歼一千五匈奴兵之后,结成圆阵,让重骑兵的一次次轰击都无功而返。
在这追击的三天里,汉军一直占据主动,因此霍天等人伤势都好得极快。上次霍天的肋骨只是移位,而没有碎裂,这也让如今的他依然爆发很强的战力。
在汉军阵中,最让阿齐泰等人眉目一亮的还是一个年轻人。他手臂似乎受伤,可是那双腿仿如快刀般斩下,仿如长鞭般抽击,居然给铠甲森严的骑兵带来巨大伤亡。
穆托双目喷火的说道:“就是那小子,他在我胸口捅了那么一下,无论如何,我要煮了他!”
汉军九千人守势森严,可是在三千重骑兵的一次次轮回轰击之下,也有了渐渐退去的意愿。阿齐泰的黑潮重骑兵,也在每一次从汉军圆阵掠过之后,都会永远的缺失一块。
汉军的阵型已经逐渐由圆盘阵型化为勺子,随着勺柄越来越长,勺面越来越小,汉军在逐渐由防御向撤离转化。
军队后撤过程中,霍天与小龙二人率军殿后。匈奴黑骑当然不会让汉军在让他们付出巨大伤亡后,轻易退去,重骑兵减少了轮转冲击,而是排山倒海般的直压过来。
虽然这场大战在霍天预料之中,却远没有想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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