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方醒来时又是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了,若不是肚子饿得难受还真会以为只是打了个盹,灵风子的这个“夜来香”还真是有效,看来这次的份量还是多了点,这一睡都快一天一夜了。
从包袱里捡了些已经碎掉的烧饼合着酒埋饱了肚子。
忽然想起了酒疯子公孙贾来,赵仲方掏出那个牛皮卷展开看了一看,竟是一张偌大的地图,不过赵仲方一眼就看出这张图比军中的那些作战地图精确了不知多少倍。这张图几乎将整个东部大陆囊括在其中,山川河流、城郭村落、官道野径都有精确的标识,各种地型、路程都有缩略说明,甚至一些小径上还标出哪些地方有人家可以借宿,哪些地方有匪寇需要提防。这东西绝对有它的价值,难怪这个公孙贾那么舍不得,再看最下角有数行蝇头小字:“贾不才,数第不成,当尽家财遍游东部山川,耗时六年绘得此图,今时今日,壮志消磨酒醉年华,终非一事无成,幸甚!”
没想到这个公孙贾竟然有这般本事,可惜为什么非得做官?那些满肚子墨汁的文人不是喜欢把酒吟诗,云游四海么?赵仲方有些为公孙贾可惜,在一棵树上呆死太不值了。
赵仲方很快在图中找到了自己的地置又找到了龙虎山,两者之间估摸有四五百里地的距离,便是骑马也得十天的脚程。
活动了下手脚,也许是受了一夜的露寒四肢酸痛难当,还好胸口的剑伤已经封口。趁着天没黑还是快些找个像样的地方过夜吧,赵仲方心里想着便提步往东走去。
赵仲方想穿过官道按图中标出的小路走,如果脚下不停应该可以在天全黑前到达离秋壶镇不远的一个小村落。
他刚踏上官道便听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很快一辆豪华的四驾马车疯了般冲过来,赵仲方急忙退回来,若是被这东西撞上了那就太冤了;马车像一阵风从赵仲方身边刮过,接着几声惨叫伴着马匹的嘶鸣突然响起,四匹马也许是跑得太久其中三匹脱力摔在地上,另一匹也被绊住惊慌地打着转将车厢整个掀了个底朝天,车夫没把持住被抛出数丈远,应该是头着地人摔下去便没了动静。
赵仲方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刚想上前瞧瞧,后面又是一阵“的卢、的卢”的马蹄声,速度也很快,细看一共八骑服饰各异,马背上的人见到前面掀翻的马车都露出一阵轻松的笑容。
踢镫勒缰,八匹马一字排开,看样子全是驭马的好手;他们并不急着下马而是将目光都转向赵仲方,赵仲方可以肯定这八个人不喜欢自己呆在这,所以他准备赶紧溜,在他们泛起杀机以前。
就这一刻,翻倒在地的车厢突然生生震开,两条人影从中腾空而起,待两人落地才发现是一老一少,一个老女人一个小女人。
老女人素衣宫装银发结椎,表情平静眼神却尽是担忧,说话声音充满威仪:“天当是反了,你们好胆色。”
八人中走出一骑,一张马脸上镶着两颗豆眼,一身露肩劲装精大的手臂和腰间的雁瓴刀很是打眼。这人拱了拱手无奈道:“咱哥几个都是奉命行事,你们身份尊贵换平时咱们还真没这个胆,呵,可惜现在这个关键的当口恐怕没多少人会管你们的死活!”
“难不成真是二哥谴你们来的?”小女人腰金配玉,耳饰明珠,上着紫绮下套湘裙一看便知是名门闺秀。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另一名手提铜棍的彪汉驱马上前道。
“小姐莫慌,老身拼了命也要保全小姐!”老女人不知从哪掏出把短剑警惕地看着前面八个人。
“廖妈妈!”小女人越说越慌,双眸微红竟落泪了,随行近五十人初照面便被这八人害得差不多了,从幼娇生惯养的她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马脸怪笑两声:“上面交待了,给你们一个自己了断的机会!”说完下马从马包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弯嘴小酒壶,很小心地端放在地面上又翻身上马。
这马脸原名马豪风很有些名气是达鲁帝国三大名捕之一,可惜早年运气不佳受人牵连被充了军,若不是有上头的运作现在他恐怕还戴着铁镣在东山担石头;这八人数他功夫和声望最高自然成了头头。
由于当过公差自然对皇室还是有几分敬畏,可他身后的几位哪个不是曾经横行江湖的狠角色可没他这么多顾忌,直嚷着趁早收拾了好回去复命。
“老马别墨迹,快点动手!”队中一个光头厚脸矮身短脚的胖子扬着手中的板斧催促着,马豪风不爽地吼道:“吵什么,这是上头的交待,胖子你有意见么?”
这胖子早些时候还是江洋大盗只是惹了仇家这才被官家招揽了过来,虽然性子火暴却就服马豪风,见他不高兴便也不作声了。
对面一老一少盯着地上的酒壶对视了一眼,各自均显凄凉之色;哪料被众人晾在一旁的赵仲方迈过去,从地上抄起酒壶便仰头喝了个精光,这下众人大眼瞪小眼都心中暗道:这人是不是个疯子,傻子也清楚这是壶毒酒啊!
马豪风仔细打量着这个年青人,身材魁梧一张脸平淡无奇,嘴上乱糟糟的胡茬脑后一束脏兮兮的头发,身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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