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蝼蚁的战马群狂乱的敲击着大地,巨大的轰鸣撞击着人的耳畔。
弩炮主要由炮架、弹射装置、弹射槽、底座几部分构成。
五十台弩炮同时发出了怒吼,一道道铁箭被弹射出去,以惊人的速度直直掠向突厥骑兵们。一支铁箭贯穿了一名突厥骑兵,威力依然不减继续向前飞掠,如此接连扎倒五六名骑兵。
奔驰的骑兵群随着一道道弩箭的飞射,一片片的如同被切割的稻草倒了下去,接着被后续的战马踢翻、碾碎,长长的路上尸体遍布、血泥纵横。
突厥人依*人多,蜂拥向前,弩炮在发射一轮后,不得不暂时停止攻击,因为弓弦有些松弛,需要冷却一会,而牛车也要向后拉动绞盘把弩弓张开。
弩箭黑云从安西军的弩风营阵中升起,连续砸击在突厥人身上,赤膀上阵的突厥骑兵尝到了苦果,没有遮体的防护,犀利的弩箭凌厉的穿入人的身体,随着团团血雾的飞扬,夺走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战场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亡命的突厥人踏着无数同伴的尸体奋力向前。
弩风营分两班向前射击,一拨射完一轮,退后装箭,另一拨上前接着射击。
每一轮射击都要有二万多支弩箭飞射出去,相应的突厥骑兵就要折损掉四五千人。
二百多步距离,压阵的唐军骑兵纷纷用铁弓分两拨向突厥人射去箭羽,如此每一轮,弩箭与箭羽汇合成数万支箭雨掠向突厥骑兵,高密度的射击使任何骑兵都无法逾越这道铁幕,每一轮下来都有五、六千名突厥骑兵永远长眠在大地上。
突厥人被狂如雨点箭羽杀的大败而归,但很快在牛角号与战鼓的督促下,重新组织起来再次发动冲锋,结果又一次血洒长路,如此三番,十万人折损了四、五万,而对手却依然遥不可及。
观望压阵的阿史那贺鲁眼瞧着自己的勇士一批批战死,心中大痛。旁边的扎思对他说道:“可汗,唐军武器太厉害,如此硬拼不是办法呀!”
阿史那贺鲁叹了口气言道:“我也知道如此决战当然伤亡惨重,可是要是不这样决战,依*车轮战和持久战让唐军逐渐吃掉各部军队,军心民心垮的会更快,所以对于咱们来说只有这一战机会了,今天要是打不败敌人,那么军心当迅速瓦解,各部落将会以最快的速度逃跑。我戎马一生,宁愿战死,也不想逃走!”
扎思叹了口气应道:“也许唐军所带箭羽不多,刚才如此疯狂的射击,应当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让一个梯次十万人上去吧!”
阿史那贺鲁抖擞起精神,大喊道:“儿郎们,唐军箭羽消耗的差不多了,向前杀呀!”
“驾驾……”突厥人驱动战马向前杀去,而此时第一梯次剩余的几万人刚刚溃退下来,见自己的大队人马又杀了上来,便纷纷掉转马头返身杀回。
李林龙庆幸地看着这一幕,笑着对身边亲从营将士们说道:“阿史那贺鲁是疯了,他这种赌徒心里注定今天要大败此地!”
箭羽再次升腾起来,电闪雷鸣的扑向突厥人,残忍的撕裂一个又一个身体,唐军阵前土地被交叠的血肉尸体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阿史那贺鲁期盼的唐军箭羽射完没有出现,唐军的箭仿佛没有尽头,总是密集的不断射出,第二梯次的十万人几轮冲击后转眼间又倒下了几万。
突厥军队左侧杀出了一支军队,人数虽然只有几千人,但个个如同恶狼般奋勇向前,转眼间就要杀到左侧压阵的三万突厥人跟前,他们横冲直撞,不断向前突进,随着呐喊和刀光闪亮,一名名突厥骑兵被横劈在马下,三万人的突厥方阵队伍被这一冲,混乱异常,不可抑制的绝望和恐慌弥漫在所有突厥人心头,很多突厥贵族、将领率先打了退堂鼓,他们带着军队开始向后逃跑,很快全军便汇成了潮水般的大逃亡。
李林龙见状大吼:“曹怀舜、郭待封、金顺可利,你们大显神威的时候到了!率领你们的勇士勇猛的追击,直到把敌人全部杀掉或俘虏!”
曹怀舜、郭待封、金顺可利兴奋地抽出战刀,向自己的部下大吼:“杀,杀……”滚滚铁流奔杀向前。
冒出的奇军是王孝杰,李林龙没安排他出征,把他憋的够戗,最后软磨硬泡苏定方准许他率军出征,苏定方也担心李林龙带兵太少,万一敌人顽强,容易吃亏,就命令他带本部人马出征协助。军队刚到就得知前方在血战,他迅速组织军队绕道攻击。
唐军一路猛追下去,而突厥人成了惊弓之鸟,四散狂跑。
……
突厥营地那些翘首向远方等待前方胜利战报的人们,看到的是漫山遍野溃退下来的突厥兵将,刹时哭声震野,一些年老的长者很快反应过来,对那些手足无措的女人、孩子、老人喊道:“ 快点套上车逃跑,不要聚堆,要四散跑!”突厥百姓慌乱的掉转头,把家人聚集一起,赶着马车、羊群,四散奔逃。
塔尔木一家是个十分普通的突厥家庭,十五岁的塔尔木有爷爷、妈妈、比他年长两岁的姐姐和年轻的嫂子,作为男丁的父亲和哥哥全上了战
>>>点击查看《盛唐》最新章节